第169章 野心利刃
在商議完水府之事後,莫離又順口問起了那艘新購入的上品靈舟「破浪號」的近況。
沈銳澤不敢有絲毫隱瞞,一五一十地如實告知。
破浪號上現有船員四十名,皆是上次參與齊家滅族之戰後倖存下來的修士。
雖然有少數幾人選擇帶著豐厚的戰利品退出,但絕大多數人都願意追隨莫離這位出手闊綽、未來可期的頭領。
畢竟,能在黃龍島上於一艘上品靈舟中服役,且舟主給出的待遇豐厚,對於一眾散修而言還是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在莫離的默許下,沈銳澤已將這些人儘數吸納,收攏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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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聽完,心中已有了定數,又問道:「若要讓此舟滿載,發揮最大戰力,尚缺多少人手?」
沈銳澤略一思索,恭敬答道:「回舟主,至多還能容納十人。這艘破浪號與海鱷號不同,為追求極致航速,建造之初便將滿載人數定為五十人。再多,非但無法形成戰力,反而會擠占靈舟上本就有限的空間,得不償失。」
十個名額————
莫離聽完後冇有多言,心中卻已有了計較。
這正好用來招攬一些身懷特殊技藝的散修。
他揮了揮手,讓沈銳澤先行退下。
待其離去,船坊內再度恢復寂靜。
莫離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張海圖之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
讓沈銳澤跟隨自己一同前往探索水府,並非他的一時起意。
其一,此圖終究是沈氏兄弟所獻,即便他們當初的目的並不純粹,夾雜著投機與試探的成分,但這份「投名狀」的分量,莫離心中有數。
修仙界講究因果,更講究利益的平衡。
若是真能從那水府遺藏中獲得什麼驚天動地的寶物,於情於理,都應當分潤他們兄弟二人一份。
這既是收買人心,也是為自己立下一個「賞罰分明」的聲名,便於日後招攬更多能人異士。
其二,沈銳澤此人,他看得分明。
此人已至鏈氣九層,距離築基之境隻差臨門一腳的機緣與打磨。
其人心思深沉,野心勃勃,宛如一柄亟待開鋒的利刃。
按理而言,上位者最忌下屬功高震主,甚至會刻意壓製,以防其坐大之後生出不臣之心。
但莫離的思路,卻與常人截然不同。
「野心,是最好的驅動力。」莫離心中冷哂。
未來十年,大勢將至,風雨飄搖。
他不僅要擴充艦隊,更要網羅天下散修中的可用之才,悉數收歸己用。
若手下儘是些清心寡慾、不求上進之輩,那纔是真正的憂愁!
他需要的,恰恰是沈銳澤這等有野心、敢拚命的「餓狼」。
隻要自己能牢牢攥住韁繩,他們的野心越大,為自己撕咬來的利益便越多。
至於如何壓服這些桀驁不馴的下屬,防止反噬?
莫離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這份底氣,源自他最大的秘密座下的潛蛟號,以及那玄奧莫測的本命麵板!
「你們看到的是築基,而我看到的,是金丹,是元嬰,是這片亂星海的儘頭!」
在麵板的偉力加持之下,他的修行之路,註定是一片坦途,晉升速度遠非沈銳澤這等按部就班的修士所能想像。
十年之內,他不僅有十足的把握踏入築基,甚至能走得更遠。
這,便是他敢於養虎狼而自用的自信!
與此同時,黃龍島上,一處宅院內。
此地清幽雅緻,靈氣尚可,正是沈銳澤兄弟如今的落腳處。
盧知逸正焦躁地在院中踱步,一見到兄長沈銳澤推門而入,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問道:「兄長,事情如何?舟主可曾答應?」
沈銳澤脫下被海風浸染得微涼的外袍,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沉聲道:「舟主已經應允。四十日後,我會親自跟隨舟主,前去探索那座靈淵上人水府!你,則留在破浪號上,替我看好家當,管轄眾人。」
「舟主竟真的願意帶上兄長?」
盧知逸聞言,先是一喜,隨即臉上滿是驚奇與不解:「這————我還以為舟主會選擇獨吞。畢竟,他手中有強橫的黑鱗道兵護持,又有潛蛟號這等靈舟,何須我等多此一舉?」
在他看來,莫離這般分享機緣的舉動,實在不符合他心中對莫離的印象。
沈銳澤的目光掃過盧知逸,語氣嚴肅地繼續說道:「舟主的想法,不是我等能夠揣測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次天大的機遇,也是一次考驗!」
沈銳澤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對著沈銳澤說道:「方纔舟主還問了我一事,那便是現在破浪號上,還有多少個船員名額。我估摸著,舟主有意將其填滿。」
「你立即去辦,留心黃龍島乃至附近海域,有哪些身家清白、實力不俗的散修。」
「想辦法與其攀上關係,許以重利,等到舟主開口招募之時,必須第一時間將這些人儘數招攬至我們麾下!」
「這————」盧知逸聞言,不由得遲疑起來。
他壓低聲音,憂心忡忡地說道:「兄長,破浪號上雖說以我們為主,但梁雲庵、陳伯濤那些舟主舊人亦非庸手,在靈舟上盤根錯節,處處鉗製我等。」
「我們這般明目張膽地安插親信,形同謀奪權柄,舟主若是知曉,豈會容忍?」
見到自己三弟瞻前顧後的模樣,沈銳澤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語氣卻愈發不容置疑。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盧知逸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道:「富貴險中求!你隻需按我說的去做便是!出了任何事,我自會一力承擔,去向舟主分說!」
「舟主需要的,是一把能為他披荊斬棘的快刀,而不是一把藏在鞘裡生鏽的鈍器!他既然給了我們這個機會,我們就要牢牢抓住!」
感受到兄長話語中那股不容抗拒的決斷與魄力,盧知逸心中一凜,所有的遲疑與顧慮瞬間被壓了下去。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好!我明白了,兄長!我即刻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