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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袁青和父母告別後,拿出身份令牌,傳訊於陣瑤,詢問其所在。
得知答案的袁青,化作一道紫電,來到郡城外的汴水江畔。
陣瑤站在岸邊,靜靜的看著江中水流。
這處河畔再往下,走數十裡,便是鹿台郡最大的一處碼頭了。
“你此番壞著宗規回族僅僅兩日,便夠了?你可想清楚了,此次離去,若無要緊事,五年內不得回族。”陣瑤背對袁青,淡淡道。
王朝大比再加上下界尋緣,可不是短時可搞定的。
“祖中有老祖在,我冇什麼不放心的。”袁青拱手,語氣溫和。父母也見了,弟弟袁淩昭也見到了,雖還不知他根骨如何,但幼時聰穎,長大後料想也差不到哪去。族中諸事已交代妥當,再多享幾日清閒也冇什麼意義。
陣瑤點點頭,袁氏承落確實稱得上是一位豪傑。有承落在的袁氏,不差。
“師姐,如今鹿台魔修橫行,亂象叢生,若不趁早清肅,不出幾月,此地便會瘴氣瀰漫,眼前這春和景明之象也將不復存在,半郡之地終會化為一方廢土。”袁青憂心忡忡,言外之意想請眼前這位霜霄真傳出手。
並非仗著有真君的厚愛而發號施令,隻是一位心繫家鄉的晚輩向前輩的進言。
陣瑤轉過身,眼神有些冷,話中帶著幾分怒意:“鹿台不歸霜霄管,真要算、真要理也是朝廷出麵。而你,不過是承蒙白雲峰主厚愛,才得返鄉探親的一築基弟子。你一日不結丹,便一日無資格插手外郡之事。”
“若我出麵肅賊,替你袁氏出麵,替鹿台出麵,屆時鹿台究竟是屬朝廷管製還是歸屬於霜霄轄下,可就另當別論了。”
袁青一時默然,心頭那股急切之意驟然消去。
兩世為人,又在因果禁地磨礪多年,他原以為看待事物能看得通透,此刻才驚覺,遇事依舊失了分寸。
大楚勢力盤根錯節,皇室雖是三宗扶持,下朝上宗之間等級森嚴,疆域轄權更是界限分明,又豈是他一個築基弟子,三言兩語便能妄斷是非、擅自插手的。
袁青低頭,對著陣瑤鄭重行禮:“師姐教訓的是,是晚輩思慮不周了。”
袁青心中一嘆,他想肅清魔賊,在此地的最大依仗便是為他護道的陣瑤,看來此難隻能另想他法了,但願短日內家族不會出大亂子。
他再天才也是雙拳難敵四手,那魔修人多勢眾其中更是有真人級數存在,至於是假丹還是真丹還未可知,金丹這等人物料想是無可能的,堂堂有望真君的一位金丹,不會從北方逃難到昭州。
陣瑤嘴角微揚,麵色由冷為緩,語氣卻無比堅定:“你安心備戰大比便是,魔修自有專人清剿,一旬後,南方再無魔蹤!”
袁青眉目微凝,是誰?州府?還是北地的靈墟除魔司南下?他不知道,不過有陣瑤這句話便夠了。
陣瑤目光悠悠,這群魔修絕非尋常之輩,一個真丹居然能從我手中逃脫。
南地已經很久冇有魔修敢那麼明目張膽地肆意作亂了,更何況對方進退有度,是有紀律、有組織的一夥人。在南地可冇有魔宗根基,那些不知從哪修得一部半殘魔功、將其當做不傳之秘的散修,哪個不是夾尾求生、苟活於縫隙之中。
……
鹿台郡境內,某座大山山腰之處,被一股莫名之力生生開闢出來的石窟內。
最深處,玄陰玉台上,一道盤膝而坐的身影睜開了雙眼。
“還好……跑得快。”
“居然遇到了這一位,真是晦氣。”玄鬼真人的聲音中既有怒意,但多是後怕。原以為是一樁美差,更有宗門賜下的極品法寶護身,本可在鹿台這僅有兩位真人坐鎮的不大不小的地方上如魚得水,隻要謹慎些不搞出大動靜、不驚動州府,說是橫著走都不為過。
玄鬼真人聽到石窟外有動靜,起身緩不走下玉台,單手結印,石窟一陣搖晃,頂上簌簌落灰,石門半開,從外走進一道身影。
“外頭情形如何?她走了嗎?”
玄靈真人搖搖頭:“不知,陣瑤實力深不可測,不是我能窺探的,郡城我也不敢靠太近,唯恐陣瑤就在其內。”
玄鬼真人心中一嘆,也是,有極品法寶護身的他,都差點被陣瑤打得肉身崩滅,若不是及早祭出血遁符,就不是真丹碎裂那麼簡單了。
玄靈真人比他強一籌,但遇到陣瑤,即便傾力出手也隻有倉皇逃竄的份,這還是在陣瑤輕敵的情況下,不然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唯有飲恨當場。
“你傷勢如何了?”玄靈真人如是一問,倒不是關切,是怕計劃停滯太久,引得宗門高層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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