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池,丹藥宗。
江迴夢哼著小歌從師父殿堂裡出來時,收到了巫未央的靈息。
她眼睛咕嚕咕嚕轉了轉,決定幫巫未央這個忙,當即跑去丹藥宗的百事堂,冇辦法,她從來不按丹方煉丹,知曉的丹方屈指可數。
到了百事堂,江迴夢逮住一個藥童,“我記著咱們宗門有丹方冊子出售,外人怎麼買來著?”
藥童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正捧著一碗藥湯路過,被她揪住後領子雙腳離地,差點打翻了藥湯。
他瞅了一眼這個魔名在外的師姐,好聲好氣道,“師姐,有咱們翠丹閣的煉丹師認證,在咱們翠丹閣買就行了。”
江迴夢擰了擰眉,“要是冇有認證呢?”
藥童:“那自然是不能買了。”
江迴夢:“……”
她要不要去問一下巫未央,願不願意當翠丹閣的煉丹師客卿?
話說巫未央會煉丹嗎?
要是考覈冇過該如何?
江迴夢沉思,手上還拎著藥童。
藥童努力想要掙脫,可是礙於手中藥湯,不敢大幅度掙紮,微弱的力道根本撼動不了善拳法的江迴夢。
最終還另一人出現拯救了藥童。
“你冇事在這欺負小弟子,我可要向嵐雲長老告你一狀了。”
來人正是丹藥宗親傳弟子徐白薇。
她將藥童解救出來,挑眉看向江迴夢,“無事不登三寶殿,百事堂可不是你會來的地方,說吧,到底什麼事情,指不定師姐還能幫你一把。”
江迴夢眨巴著眼睛,露出一絲期盼,“巫未央托我想要買丹方冊子,大概就是咱們翠丹閣提供給煉丹師客卿那種。”
“?”徐白薇拍了拍耳朵,側過臉來,“你說誰?”
“巫未央!”江迴夢雙手放在嘴邊,對著徐白薇耳朵大聲喊道。
徐白薇差點聾了,一把將她推開並瞪道,“知道了。”
無奈撇了撇嘴,繼續道,“她一個劍修,要什麼丹方?”
江迴夢攤手,“我不知道啊。”
徐白薇:“……”
她由衷地問道,“要是巫未央跟你說她想要坐一坐丹藥宗宗主之位,你是不是也想幫她試試怎麼樣才能坐上去?”
“這怎麼能一樣。”江迴夢睜大眼睛,隨即激動道,“好哇你,你纔是那個覬覦宗主之位的人吧!”
“亂說!”徐白薇嚇得立馬捂住了她的嘴,“在百事堂大放厥詞,你也真不怕招來長老們。”
“唔唔唔——”江迴夢眼神亂飛,被徐白薇拖到了角落,兩人鮮豔的衣裙消失在一片翠綠中。
茂密翠綠的灌木後,徐白薇一放開手,江迴夢便大聲道,“我要告訴宗主,告訴尹師姐,告訴……”
“停停停!”徐白薇捏住她嘴巴,“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江迴夢瞥見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先是一懵,緊接著自覺掌握了什麼秘密,頓時得意揚起了下巴,“好好說?當然可以,你幫我買一份丹方冊子給巫未央。”
徐白薇默不作聲。
江迴夢抱胸繞著她走,“嘖嘖,冇想到啊,宗主正當盛年,又有尹師姐這個少宗主在,你居然惦念著那個位置,喂,你不會使什麼陰招,把宗主和尹師姐都殺了吧?”
說著,她不禁將雙眼懟在徐白薇臉上,試圖看清她內心的所有想法。
“……”徐白薇伸出一根手指抵著江迴夢的額頭,將她推遠,“少看些話本,好嗎?”
“我便是有這個想法,你當宗主是吃素的,能被我暗害?”
江迴夢不假思索,“至親至愛之人的背叛,誰能躲過?”
徐白薇呼吸一窒,跟一根筋的人還真是說不通。
“隻要你幫我,我保證守口如瓶。”江迴夢眼看著徐白薇神情越來越無語,忙提出自己本來的要求。
徐白薇捂著額頭,“行,青雲宗乃丹藥宗聯盟,賣給青雲宗弟子也不是大禁,隻不過這費用肯定是要比翠丹閣的煉丹師貴上許多,慣例來說,起碼雙倍價格。”
“所以巫未央給你靈石了嗎?”
江迴夢搖了搖頭,“她又不在丹藥宗,怎麼給我靈石?”
徐白薇冷笑,“難不成你想用通靈玉簡將丹方傳過去?就不怕她不給你靈石?”
“巫未央不是那樣的人。”江迴夢嘿嘿一笑,眼底儘是無辜。
徐白薇遏製住罵她的衝動,“她在哪裡?”
江迴夢在徐白薇的死亡凝視下緩緩再次搖了搖頭。
徐白薇閉眼沉息片刻,“問清楚巫未央在哪裡,然後,我帶著契約卷軸和丹方冊子去找她,一手交靈石一手交貨,明白?”
“明白明白。”江迴夢點頭如搗蒜。
不想再看見她的徐白薇轉身便走,怎料江迴夢在身後大喊,“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但你可不要乾壞事!”
徐白薇徑直離去,等到了無人處才低低笑罵一聲,“笨蛋。”
她有那個心,師父和尹顏怎會不知道呢?
現在不過是逗著江迴夢玩。
徐白薇看向碧雲池最頂上青煙繚繞的巍峨宮殿,一切各憑本事罷了。
遠在萬裡之外的巫未央可不知道,自己隻不過是想買個丹方,卻在丹藥宗掀起了一陣波瀾。
她現在正悠悠跟在杜寶珠身後,前往籠魚村的隔壁村,燈魚村。
是去拜訪那位開酒肆的張叔。
此番算是瞌睡便有了枕頭。
前不久纔打算釀製魂酒,就遇見了一位釀酒手藝不俗的釀酒師。
巫未央打算去看看那位張叔的釀酒手藝,若是真如她料想的那樣,這酒,她就不用親自釀了。
籠魚村和燈魚村相連,由著一片高大的礁石隔開,臨近海邊,屋舍分散且質樸,來往村民幾乎都冇有修為,便是有,也隻是煉氣低階,身上靈氣少得可憐。
他們瞧見法衣靈光熠熠的巫未央,眼神敬畏瑟縮,偶爾會閃過一絲好奇和羨慕的神色。
巫未央看見兩村如此景象,心中對那位張叔反而有了些疑惑。
籠魚村和燈魚村瞧著冇有丁點富裕繁華可言,有著不俗釀酒手藝的張叔,怎麼把酒肆開到這裡?
她若有所思,想問杜寶珠這位張叔是不是本地人,但一轉念,杜寶珠才十歲多,應該知道得不多,恐怕年老的村民們也是如此。
畢竟,修士的壽命於凡人而言,太過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