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巫未央的要求,金石洞府幾個負責人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她,臉上笑容深了一些,“有的有的,我們這除了洞府還有洞天。”
經過一番解說,巫未央明白了洞府和洞天的區彆。
兩者與北方城池的修煉室其實頗為相似,隻不過洞府在此之上增加了細緻的生活功能,許多低修為的散修都會選擇租借洞府,因為他們還不能夠脫離五穀迴圈。
而洞天則是在修煉室之上新增了美觀。
修煉室總是統一的石室,而洞天有各種各樣的環境場景。
“我們金石洞府裡的洞天分為甲乙丙丁四等,甲等最優,不論是靈氣濃鬱度,還是空間寬敞度。”
金石洞府負責人中,一個頸間戴著貝殼項鍊的女修上前,語氣溫柔介紹道,“不過我們這不論是洞天還是洞府,都是以月起租,甲等洞天一個月三百上品靈石,乙等三十上品靈石,丙等三百中品靈石,丁等隻需三十中品靈石,不知道友想要哪一等?”
巫未央冇有猶豫,“甲等。”
女修眼底驚喜掠過,立馬掏出一枚卷軸展開,“道友請看,甲等洞天有春夏秋冬四種風格,您看喜歡哪一種?”
巫未央大致看了一眼,“就這個吧。”
她選擇的是春天風格裡桃花滿滿的洞天。
“好的,請道友隨我去簽契。”女修笑眯眯收起卷軸,在前方領路,很快兩人便到了山腳下一間門扉敞開的屋子。
屋子牌匾寫著,金石洞府租借處。
女修在櫃檯上取出兩枚卷軸,“道友打算租多久?短租的話需要提前五天告知是否續租。”
“先兩個月吧。”巫未央乾脆道。
“好的。”女修拿出一支墨筆,在卷軸上刷刷幾下,然後便將卷軸遞給巫未央,“請道友打下靈力印記。”
巫未央將卷軸仔細看過一遍,確認無誤後才凝出一縷靈力打入卷軸中。
卷軸上的文字金光一閃,契約便生效了。
“此乃出入令牌,還請道友妥善保管。”女修遞過一枚金色的鐵質令牌,等巫未央接過之後,喚出一朵蓮花樣式的飛行靈器,載著巫未央前往洞天。
一路上,女修貼心地說了許多注意事項。
最後到了洞天結界前,還留下一句話,“鄙人姓段,若道友有吩咐可通過出入令牌尋我。”
巫未央隨意點了點頭,“我喜清靜,無事勿擾。”
女修一聽,臉上喜色更深了一些,誰會不喜歡錢多事少的顧客呢。
金石洞府甲等洞天壹叁號,春色盎然,清風拂麵,桃花漫天。
巫未央憑藉出入令牌進入洞天壹叁號時,見到的便是如此美景,同時也感受到了周圍夾雜著花香的濃鬱靈氣。
金石洞府之下埋藏著靈脈。
她立刻得出這個結論,如果光是使用聚靈陣攏聚周圍靈氣,是萬萬達不到這個效果的,更何況南海尋常處靈氣十分稀薄,再如何聚靈都有限。
就是不知道那靈脈是天生在此還是被挪來的。
巫未央思索著,又想到了自己的靈石礦。
靈石礦必然由靈脈形成,但是靈脈卻不一定都能凝出靈石礦。
靈脈乃天地珍寶,其內蘊含了無窮靈氣,靈脈所在之處,萬物生機煥發,但在特定環境下纔會形成晶體,亦是修士所用的靈石。
例如青雲宗劍鋒山下的靈脈,便是主要以靈氣蘊養山脈,並不以產出靈石為目的。
而東境礦區裡的靈脈,則是通過特殊手段鎖住靈氣,人為製造環境,使靈脈盛產靈石。
二者並非不可兼得,隻是此消彼長,如果想要盛產靈石,那麼靈脈便難以蘊養環境,如果想要蘊養環境,靈石定然產出不多。
巫未央在洞天中央空地放出自己的靈居,在進入竹簫空間之前,還不忘將水妖的事情通知青雲宗和馭獸宗。
竹簫空間內,兩大座礦山以及海鰌獸屍體砸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竟讓平原都顯得有些擁擠了。
坤澤被砸得暈乎乎的,直到巫未央進來,纔打起精神。
“主人,這靈石礦山裡的靈脈定然是上品!”
坤澤聲音雀躍高昂,以往的穩重已經完全被扔至一旁。
巫未央剛進來就聽到這個好訊息,彎著眼眸掠到靈石礦山附近端詳。
凹凸不平的晶體一塊塊鑲嵌在土壤中,薄薄的霧氣溢位,顯出不凡。
她纔將靈石礦山挪入竹簫空間半天,周圍靈草已經顯現出異樣生機來。
正如坤澤所言,靈石礦山內部的靈脈,定然是上品靈脈。
巫未央欣喜地喚出凝光劍,一點一點地削去靈石礦山外層的土壤,她冇敢用上靈力,靈石礦周圍的靈氣濃鬱得可怕,同時也十分不穩定,稍有不慎便會引起靈爆。
她可不想靈石冇到手,反倒將自己的竹簫空間給炸燬了。
除泥的功夫有點磨人,但誘惑在前,巫未央冇有一點急躁,沉心揮劍。
耗費了近乎七八天,巫未央纔將整座靈石礦周圍的土壤除儘。
高約一百丈,長約五百丈的靈石礦完全暴露在巫未央麵前,晶瑩剔透,美不勝收。
被那靈光衝擊,巫未央呼吸都放緩了一些。
若是將上麵的靈石全都開采出來,能有多少靈石啊。
巫未央想不出來,乾脆直接動手。
因為她冇有成熟的開采技巧,為了防止靈爆,巫未央不隻冇有動用靈力,還運轉紫極功法時時刻刻注意著周圍靈氣的情況,稍有不對她便停手。
在勤勤懇懇,戰戰兢兢地挖了好幾天後,巫未央發現了一件事情。
冬釀開采靈礦似乎不會引動靈爆,因為它特殊的皮毛能化解靈力攻擊,它所在之處,靈氣都十分平和。
原本被巫未央三令五申不得靠近靈石礦的冬釀此時正偷偷摸摸在靈石礦山另一頭,用自己的毒刺有一下冇一下地摳著靈石玩。
它覺得靠近靈石礦十分舒服,自然不肯遠離。
隻是,今日它照常偷偷摸摸摳靈石,背後卻突然有股陰寒之氣冒起,冬釀不安地扇著小翅膀,一回頭便對上了一雙幽幽黑眸。
“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