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炎陽真君,身後許多年長之輩也對巫未央大誇特誇,而年輕一輩少不了被用來作對比。
多數人是服氣的,畢竟不論是巫未央的修為,還是她在九洲城的表現,都令人折服。
但還是有人因被拿來比較而露出不滿,林道離表現得最明顯。
他張嘴就要小聲嘀咕,被沐暮和謝望軒合力捂住了嘴巴。
巫未央看見了,前方長輩們還在諄諄教誨,後方他們鬨成一團,她忍不住翹了翹嘴角。
林道離以為她在挑釁,怒瞪之。
自覺鼓勵了後輩的炎陽真君一眾離去,剩下巫未央和被拿來比較的年輕人麵麵相覷半晌,各自默不作聲離開。
怪尷尬的。
年長一輩做事真不圓滑。
眾年輕人心聲。
九洲城護城大陣大開,魔族大敗的訊息不脛而走,懸在人族頭上的利刃消失,鴻蒙大陸似擱淺的魚重新落入海中,活了過來。
隨之而來的便是各種言論似雪花一般滿天飛。
對魔族的恐懼,對乾坤未定的擔憂,以及對九洲城的質疑。
若魔族從九洲城出來,哪個地方能防備?
但九洲城不止是鴻蒙大陸的中心城,亦是鴻蒙大陸的勢力樞紐,其內部勢力錯綜複雜,不提小勢力,傳聞珍寶閣,錦衣閣,月下樓等勢力總部皆設在九洲城,還有各宗門亦會在九洲城內留下勢力,城主府隻是其中主脈罷了。
是以眾人問罪炎陽真君,不少人替炎陽真君叫屈。
不過大概是經此一戰,九洲城幾乎廢墟一片,炎陽真君查起來也方便很多,當真揪出了叛徒。
一個早在三千年前便紮根九洲城的小家族,陳家。
陳家隻有十幾口人罷了,平日表現極其本分低調,如九洲城大多數小勢力小家族一般,都隻是為生活為利益奔波,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代代都會綿延子嗣,愣是紮根了數千年。
陳家這輩出了個天賦不錯的苗子,念著舊情,城主府讓那後輩成了九洲城護衛。
便是這一絲舊情,點燃了九洲城。
那後輩借護衛之職,屢次進入通天閣。
至於他是如何喚醒魔王的,炎陽真君並未公之於眾,或許是他也不知道。
因為陳家人死的死,逃的逃。
慕逸說,能查出陳家,還多虧了巫未央曾告知他九洲城裡那間無名茶樓有異。
無名茶樓下有一條暗道,直通城外百裡,而無名茶樓正是陳家人所開。
對此,巫未央無言。
除此之外,鴻蒙大陸如今討論最多的,便是巫未央。
九洲城外與白家人的一戰,城內獵殺魔族的壯舉,炎陽真君眾目睽睽之下的誇讚,讓她的鋒芒再也掩蓋不住。
眾人對這個年紀輕輕的元嬰,終於有了點實感。
天下真的出了那樣出類拔萃的一個人物。
他們對巫未央的關注空前的高,通靈玉簡上大片大片的竹簽上,都提到了巫未央的名字,多的是人在探究她,更多的,將她和其他親傳弟子比較。
其中季青衣和雲孤歡無疑是榜首榜二。
楚安寧找巫未央敘舊時,外麵已經在傳巫未央曾手打雲孤歡,腳踩季青衣了。
謠言就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阻止不了。
九洲城鳳陽酒樓中,巫未央和楚安寧臨窗而坐。
“這下,你可是我們仙門第一了。”楚安寧打趣她。
巫未央對通靈玉簡上亂七八糟的說法感到荒唐,無奈搖頭。
她手指摩挲著瑩潤的玉簡,其實心裡有點明白,她忽然名聲大噪,久而不衰,背後肯定有人推波助瀾。
大概是要藉著她的事情,讓世人對魔族的恐懼少一些吧。
想起通靈玉簡上不少人都在探究她的靈根功法或是奇遇,巫未央心裡十分平靜,縱使她現在不是世間最強之人,但也不是需要惶惶不安的弱者了。
“陳家人的事情還需我去查查,通天閣出的事情可不隻是這一樁。”見她神色從容,楚安寧放下心,轉頭稍稍提了提她來九洲城的本意。
季青衣遠在邊境與魔族糾纏,所以楚安寧如今協助處理青雲宗大小事務。
其中便是要代表青雲宗參與通天閣之事。
巫未央聽著她的話聯想到窺命蠱,“此番魔族與隱世家族一同出現,還真叫人猜忌。”
城主府已經查過一遍,並未查到他們出世後與魔族有所接觸,但誰說出世之後才能與魔族接觸的?
像是巫家,陳家,那都是幾千年前就有的事情。
所以隱世家族在很多人眼裡依然不清白。
隻是他們到底是實力雄厚的家族,強逼不了。
“我聽慕逸說,你們在找炎家洞天?”楚安寧問道。
巫未央點頭,“還冇訊息。”
薛長老也忒能兜圈子了。
楚安寧清冷的眉眼蹙了蹙,半晌才展開,“對了,你得罪了白家人,若有哪裡應付不過來,儘管告訴宗門。”
巫未央知道她這句話的分量,淺淺一笑,“我不怕他們。”
白家通曉氣運術,而與白左侍一戰後,她已經稍微摸通了對付氣運術的竅門,白老君又因為自身原因不敢輕易動手,那麼其他白家人,來多少她都無所畏懼。
“的確不用怕。”楚安寧端起身前酒杯,朝她舉了舉。
巫未央舉杯相碰,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兩人小聚片刻,楚安寧便去忙活了。
巫未央多待了兩天,隨即和江迴夢去了東邊邊境。
飛劍上,江迴夢小聲道,“關於窺命蠱,我有點問題想要請教尹顏師姐,勞煩你陪我跑一趟了。”
“窺命蠱關乎不少人。”巫未央搖搖頭,“應該的。”
九洲城的傳送陣被毀,巫未央用飛劍載著江迴夢去到最近的城池,坐著傳送陣回了東城,然後繼續禦劍。
輾轉反側,數天過去,兩人終於出現在青雲宗營地裡。
還冇進入營地,裡麵便傳來震天吵鬨聲。
巫未央神色一凜,快步走進。
江迴夢從飛劍下來暈乎乎的,見她身影快要消失,連忙甩了甩腦袋,小跑著跟上。
營地內,一圈又一圈的人聚集在營地空處,神情各色不一。
被圍在中央的,正是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