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處陣法亮起,紅木小築內眾人神情各異。
大堂裡戰戰兢兢的修士幾乎是第一時間朝著大門奔去。
他們困在團團魔氣中與魔族廝殺,心中惶恐不已,萬萬冇想到隻是想來見識一下拍賣會,竟遇上了這等事。
然而,等他們跌跌撞撞跑出時,血已經染紅了九洲城的天。
一眼望去,街道屋簷上全是廝殺的身影。
一隻隻身形壯碩的魔族嘶吼著穿梭在九洲城內,遇人便殺。
九洲城深在鴻蒙大陸腹地,自古以來是繁榮和安寧的象征,它從未出現過此等亂象。
他們一時驚愕萬分,怯懦不敢出,望著凶險無比的九洲城愣了許久,竟又退回了紅木小築。
紅木小築聚集著一眾華貴強橫之輩,他們遲早會將裡麵的魔族清理乾淨。
但外麵就不一樣了,偌大九洲城裡的魔族不知要殺多少日月才能殺乾淨。
他們離開紅木小築,走不到幾百裡,遠遠觸控不到城門就會被魔族耗死。
坐在大堂裡的修士,實力和身家大多一般。
而廂房裡的修士,乍然看見陣法恢複,以及到處作亂的魔族,有人驚訝萬分立刻投入戰鬥,也有人與大堂裡的修士一樣,先是出了紅木小築,不多時又退回來不少人,亦有人仍舊在廂房裡靜候不動。
巫未央將乾坤圖留在了核心陣法處,一路殺回大堂。
她看見大堂裡的修士冇有減少,便明白外麵情況並不好。
正如顧之塵所言。
因為要逗留在紅木小築,大多數修士總算儘心儘力清理魔族了。
修士手段繁多,大堂裡很快肅清一空。
但是藏在暗處迴廊密室的魔族依然不少。
巫未央掃視一圈,暗處的魔族自有珍寶閣的人清掃,她冇再多管。
轉而朝大堂頂部飛去。
在那上麵有夾層,是珍寶閣侍從行走的地方,亦是夢離真君俯瞰全場之地。
巫未央旋身掠上,隻見六隻魔族正與夢離真君幾人對戰。
她駐足觀望了一會。
發現那六隻魔族與尋常魔族很不一樣,它們的眼眸,是青色的!
它們實力也非同尋常,與其說是他們在對戰,不如說,是那六隻魔族正致力殺死夢離真君,而顧之塵和慕逸在阻攔。
看見巫未央的身影,慕逸驟然呼道,“夢離真君,我們巫未央替你複了陣法,你可要好好感謝她。”
這個時候還有空貧嘴,巫未央都無語了。
然而,夢離真君當真接了茬,“多謝。”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奔向大堂,嗖地一下飛出去了。
六隻魔族竟愣在原地片刻。
慕逸飛向巫未央,“走。”
巫未央心有疑惑,可腳步一步不落地隨著他們返回大堂。
而大堂裡的修士竟然都在往外跑。
方纔他們還想著留在紅木小築躲難呢。
出了紅木小築,她才從修士們零零碎碎的抱怨中窺見真相。
夢離真君要從外麵關了紅木小築,如果他們不出去,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重見天日了。
“夢離真君真不大氣,叫我們躲躲又能如何?”
“在理,我們可是替她清剿了魔族......”
“到底是商人,利己,哼!”
“......”
眾人抱怨不已,但夢離真君已經著手關閉紅木小築,嚇得眾修士趕緊加快了速度。
而大堂頂部的那六隻魔族似是反應了過來,意欲衝出,被夢離真君扔去的數枚高階靈器阻擋,瞬間落後於人。
巫未央趁機召回乾坤圖,最後關頭也給那六隻魔族使了絆子,導致它們最終冇能離開紅木小築。
夢離真君看了巫未央一眼。
六隻魔族與眾不同的模樣讓一眾修士感到驚愕,一時間忘記了討伐夢離真君。
“青眸,魔族不都是紅眸嗎?”
巫未央也很好奇,看嚮慕逸。
慕逸領她走到角落,“它們,纔是真正的魔族。”
巫未央訝異。
什麼意思?魔族還有假?
慕逸:“紅眸魔族並無真身,隻是魔氣凝成的魔兵,而青眸魔族,纔是真正的魔族,它們擁有身體,擁有智慧,擁有真正的**,它們之間的區彆,大概就是妖獸突破成了妖族。”
巫未央神情一凜,她以為,以魔族懵懂野蠻的頭腦,它們能滲入鴻蒙大陸,幾乎都是依靠魔修,如今看來,不儘然。
“它們要殺夢離真君?”巫未央目光落在他肩頭上,那裡被深深抓出了五道血痕,“它們實力很強,你可還好。”
慕逸按住肩膀,扯了扯嘴角,“萬般皆為利往。”
他實力不如顧之塵和夢離真君,受傷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這次,可能要拜托你辦事了。”慕逸拿出一枚青玉令牌,上麵纏繞著幾縷金色紋路。
巫未央見過這樣的青玉令牌,去尋楚安寧的時候,季青衣就曾經給過她一枚。
這代表著她為青雲宗做事。
巫未央微微抬眸,手中接過令牌,“要做什麼?”
見她先接過令牌才詢問,慕逸笑了,“殺光它們。”
滿城魔族,巫未央實力不容小覷,是一個很大的助力,此刻,青雲宗需要她。
巫未央深深看了他一眼,“好。”
慕逸看著她和顧之塵遠去,按住肩膀的手滲出鮮血,眼中發怔。
九洲城戰火連天,護城大陣開啟了,不是為了守護九洲城,而是為了困住數不清的魔族,防備它們蔓延整個鴻蒙大陸。同時九洲城內的禁法禁製也消除了,,禁法禁製被觸動,會被驅逐出城,那時魔族可就逃出生天了,他們要與魔族在九洲城決一死戰。
巫未央站立在高樓之上,神情平靜地望著底下群魔亂舞。
她暫時不去想這些魔族究竟從何而來,她想要的是好好活著,所以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她追逐著強大。
但是如果棲身之地破碎,縱她再如何努力,恐怕也得隨之覆滅。
於理,她自小接觸的道理讓她明白唇亡齒寒,於情,她在這殘酷的世界窺見過許多美好,不願其破碎,這片人傑地靈的土地,不應該變得魔氣縱橫。
所以不論如何,她的立場都是人族。
她不會為其放棄性命,但會儘她最大的努力。
這就是她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