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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鷲三爺中間那顆狼首發出沙啞的笑聲,右側蟒首吐著信子補充道:“更妙的是,我們的人在那裡,還發現了異族的蹤跡!”
“而且不止一撥!他們似乎也發現了那殘骸,正在那裡對峙,看樣子是想搶奪!”
金翎冷笑一聲,眼中殺意凜然:“殿主有令,命我等前去將那具遠古妖獸殘骸帶回來!”
“殿主說有大用,或許能從中提煉出蘊含遠古血脈的精血!”
“至於其二嘛……”
“金翎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既然遇到了那些煩人的異族,自然是……順手清理乾淨!”
“省得他們像蒼蠅一樣,在我等家園四處亂竄,屠戮族裔!”
淩川此刻徹底明白了這所謂的看戲是什麼。
這是要帶他去親眼目睹,並參與一場針對其他參賽弟子的清剿!
而他,此刻正頂著妖族雷牙的身份,站在獵殺者這一邊。
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一絲隱秘的興奮在他心底交織。
他麵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憤怒,配合著雷牙的性格,低吼道:“原來如此!這些該死的異族,竟敢覬覦我妖族先輩遺骸!”
“金翎使者,待會若動起手來,我雷牙願為先鋒,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牛夯聞言,讚賞地看了淩川一眼:“好小子!有膽氣!俺老牛喜歡!”
鷲三爺的三顆頭顱也同時點了點,似乎對淩川的態度頗為滿意。
金翎微微頷首:“你有此心便好,待會見機行事,那些異族不簡單,不可輕敵。”
四人不再多言,全力催動遁光,速度再增三分,如同四顆流星,劃破中山蒼茫的天際,朝著那傳聞中的隕星原疾馳而去。
淩川跟在三人身後,心中念頭飛轉。
他因為修煉耽誤了不少時間,此刻天運氣也纔剛剛紫色。
但是其他人的天運氣現在肯定都不少,正好他可以藉此機會,多掠奪一些天運氣。
想到此處,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這戲,確實值得一看。”
墜星崖,這裡的地貌極為奇特,彷彿在遠古時代被天外隕星撞擊過。
這裡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蒼涼的氣息,靈氣也顯得異常狂暴紊亂。
此刻,在這片本該寂靜之地,卻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
各色靈光寶氣沖天而起,將灰暗的天空映照得一片絢爛,同時也伴隨著陣陣轟鳴與嘶吼。
金翎、牛夯、鷲三爺帶著淩川,悄然降臨在環形崖上邊緣一處極高的峭壁之上。
此地雲霧繚繞,恰好能將下方崖底景象儘收眼底,而他們的氣息則被金翎以一件羽扇般的寶物遮住。
巧妙遮蔽,如同融入了山石陰影之中。
“看,好戲已經開鑼了。”
金翎嘴角噙著一絲冷酷的笑意,金色的瞳孔俯瞰下方。
淩川目光掃去,隻見下方崖底,橫陳著一具龐大到令人瞠目結舌的骸骨!
這骸骨形似某種巨禽,骨架呈現出一種金色的光澤,即便曆經了無儘歲月,依舊散發著的恐怖威壓。
這股威壓,其生前起碼是元嬰期的實力!
而這具遠古遺骸,此刻已然成為了風暴的中心。
圍繞著它,修士們正在展開激烈的爭奪。
淩川還看到了很多熟人,除了葉瀾和奕辰外,他們臨天宗的人居然都來了。
其他三大頂級宗門的天才也來了,楚淵也在。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其他小宗門的修士,隻不過他們此刻礙於楚淵等人神威,不敢上前去爭,隻敢在遠處觀望。
下方,此刻劍氣縱橫,撕裂空氣。
雲澈與忘無憂,兩位頂尖劍修,已然戰至酣處!
雲澈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太初劍光,每一劍都蘊含著斬斷一切的決絕,劍勢淩厲無匹,彷彿要將空間都切開。
他的劍,是極致的銳,是斬破虛妄的真!
而忘無憂,看似醉眼朦朧,步法踉蹌,但他的劍意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醉之意。
手中長劍的軌跡歪歪扭扭,如同頑童塗鴉,毫無章法可言。
然而,就是這看似毫無道理的劍路,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點中雲澈劍勢中最難受的節點。
劍尖碰撞之聲密集如雨,火星四濺!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平台上閃爍、交錯,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刺目的淩厲的劍氣風暴,將周圍的地麵切割得千瘡百孔。
“叮!”
一次前所未有的碰撞!
雲澈的太初劍光凝練如絲,直刺忘無憂眉心。
忘無憂醉眼猛睜,長劍劃出一道圓滿無暇的弧光,彷彿太極流轉,欲要將那縷劍意納入醉夢。
兩股極致劍意僵持,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以兩人為中心,無數劍意濺射開來,帶著致命的切割力,將周圍的地麵,岩壁劃出深深的痕跡。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嘴角溢血,身形暴退。
這一記硬拚,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內傷。
“雲道友……好劍!”
忘無憂打著酒嗝,眼神卻愈發清亮,手中長劍一抖,劃出一道玄妙的圓弧。
“你的劍,也不差。”雲澈聲音冷冽,劍勢不變,太初劍意凝練如一。
兩人一時之間,竟難分高下,劍意與劍意的碰撞,讓那片區域成為了死亡的禁區。
不遠處,趙雪與離清清的戰局,已然化作一片水元力的絕對領域。
離清清身為水靈體,率先發難。
“天河倒卷!”
她清叱一聲,雙手虛托,彷彿舉起了整條江河!
磅礴的水元之力沖天而起,化作一條橫貫半空的蔚藍天河!
天河之中,無數由極致水靈力凝聚的神鳥翩躚起舞,發出清越鳴叫,隨著天河流淌,朝著趙雪席捲而去!
趙雪麵對這滔天之勢,依舊靜立如淵。她緩緩閉上雙眸,周身那沉靜的重水之意卻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盪開一圈圈深邃的漣漪。
“重水。”
她輕聲吐出兩個個字,霎時間,以她為中心,一片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水域擴充套件開來。
這片水域冇有驚濤駭浪,隻有無儘的沉重與死寂。
那天河咆哮著衝入這片歸墟之海,聲勢竟迅速衰減。
奔騰的河水變得粘稠,彷彿陷入了無底深淵。
趙雪麵色沉靜,重水域隨其心念轉動,時而收縮凝實,時而擴張衝擊,試圖將離清清徹底拉入領域的中心碾壓。
她每一次揮手,都有沉重的暗流湧動,如同深海漩渦,撕扯著離清清的攻勢。
而離清清則將柔水之力發揮到極致,她的攻擊如潮水,一波未儘一波又起,總能在不斷消磨趙雪。
空氣在兩種極致水意的擠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地麵時而覆蓋堅冰,時而被沉重的水壓震出裂痕。
兩人皆是氣息翻湧,香汗微濕鬢角,誰都未能真正壓製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