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往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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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靈大會塵埃落定,仙緣的訊息如同席捲洛城。
丁府內,丁真在得知自己昔日的狗腿子陳易不僅測出靈根,更被仙師收為義子後,一股混雜著嫉妒、不甘與荒謬的怒火直衝頭頂。
“不——!!!”
他摔碎了手中的玉杯,麵容扭曲,
“陳易!那個賤奴!他怎麼可能有靈根!
我纔是主子!
我都冇有的東西,他憑什麼有?!憑什麼!!”
“放肆!孽障,住口!”
一聲暴喝響起,丁真的父親,那位大腹便便的丁家家主,疾步上前,不由分說就是一記沉重的耳光!
“啪!”
丁真被打得眼冒金星,半邊臉瞬間腫起。
“爹?!你打我?!我罵自家奴才都不行嗎?!”
丁真捂著臉,又驚又怒。
“蠢材!愚不可及!”
丁家主反手又是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打落丁真兩顆牙齒,鮮血從嘴角溢位。
“奴才?睜開你的狗眼看看!現在誰是奴才,誰是仙人?!
我丁家能有今日,全賴你祖父當年機緣巧合救下一位路過的修士,得其庇護,方能在洛城立足!
如今,仙人就在我們自家院子裡出來了,這是天大的機緣!
若能攀附一二,我丁家何止洛城第一,便是放眼周國,也未嘗不可圖!
說!你平日可曾對陳仙人有過大不敬?!”
丁真捂著臉,支支吾吾。
何止不敬?
打罵折辱乃是家常便飯。
在他心裡,主仆尊卑天經地義,哪想過會有今日?
丁家主看他神色,心中已然明瞭,頓時麵如死灰,隨即又閃過一絲狠絕。
他一把拽住丁真的衣領:
“走!隨我去測靈台請罪!若陳仙人念舊怨要你性命……那便是你的命,也是保住我丁家滿門的代價!”
“不!爹!我是你親兒子啊!”丁真驚恐掙紮。
“我還能生。”
丁家主聲音冰冷,不容置疑,拖著麵如土色的丁真便往外走。
測靈台前,人群早已散去,隻餘下陳易侍立在張九歌身旁。
丁家主拖著丁真疾步而來,二話不說,“噗通”跪倒,按著丁真的腦袋一同重重磕下。
“丁家父子,拜見仙師!恭賀陳……陳仙人得證仙緣!”
丁家主聲音發顫,額頭緊貼地麵,隨即又狠狠磕了兩個頭,幾乎是以哭腔喊道:
“小人教子無方,這孽障昔日有眼無珠,對陳仙人多有冒犯衝撞,今日特來領罪!
是殺是剮,全憑仙人與陳仙人發落!隻求仙人……息怒!”
此時的丁真渾身顫抖,冷汗浸透衣衫,昔日跋扈之氣蕩然無存。
張九歌眼皮都未抬,隻是淡淡對陳易道:
“易兒,此二人,你待如何處置?”
他看似隨意發文,實則存了考校之心。
若陳易心狠手辣,執意滅殺舊主,雖顯果斷,卻也暴露其睚眥必報、隱忍記仇的狼性,需多加防備。
陳易麵色平靜如水,彷彿眼前跪著的隻是兩個陌生人。
他略一躬身,聲音清晰而淡漠:
“回乾爹,弟子先前已言,凡俗塵緣,一刀兩斷。
丁家昔日雖對弟子有驅策喝罵之舉,然若非丁家收容,弟子或許早已凍斃街頭。
恩是恩,怨是怨,因果相抵,已然兩清。
如今弟子既入仙門,前塵往事,皆如雲煙,自當一筆勾銷,不再掛懷。”
此言一出,張九歌眼中掠過一絲讚賞
“好。念頭通達,方得長生。你能如此想,甚好。”
張九歌點點頭,對地上二人漠然道,“爾等可聽清了?仙凡路殊,舊事已了。回去吧。”
“謝仙師!謝陳仙人不殺之恩!”
丁家主如蒙大赦,連連叩首,拖著幾乎癱軟的丁真,倉惶退去,背影狼狽不堪。
陳易目送他們離開,眼神深處不見波瀾。
恨?確實不多。
若無仙緣,丁家本就是他計劃中用以攀爬的階梯之一。
至於將來……若丁家擋了他的路,或有餘財資糧可用,那丁家必滅。
一起也不過是利弊權衡,與舊日恩怨無關了。
他陳易是個什麼人?
好人,壞人?都不是,也可以都是。
說到底,他陳易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約莫半個時辰後,王林與成才先後歸來,兩人都已換了模樣。
王林褪去了那身破爛麻衣,換上乾淨的青布衣衫,雖不華貴,卻體麵了許多。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粗布包袱,臉上離彆家人的不捨還未完全散去,但望向未來的眼神裡,已添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期盼。
成才的變化則是更大,他如今已經換上了一身綢緞新衣,眉宇間那份屬於乞丐的瑟縮已淡去不少,精氣神為之一變。
兩人顯然都得了一些好處,臉上都帶著些許壓抑不住的喜色。
他們恭敬地向張九歌行禮後,便默默站到陳易身後。
張九歌目光掃過,冇說什麼。
幾乎與此同時,在林家一處僻靜小院。
林動對著母親的牌位深深叩拜,低語道:
“母親,兒要走了,此去仙門,這家族內的勾心鬥角,不與兒相乾了。
兒……有際遇,拜得元嬰大能的殘魂為師,日後便是海闊天空了。”
他話音方落,胸前一枚古舊玉佩微光一閃,一縷蒼老而威嚴的殘魂虛影浮現,聲音直接傳入他腦海:
“行了,莫作小兒女態,快走吧。修仙界的浩瀚精彩,遠超你此刻想象。速去,莫要遲了。”
“是,帝師。”
林動最後望了一眼母親的牌位,不再猶豫,轉身朝著測靈廣場的方向快步而去,身影利落,未再回頭。
待林動也趕到站定,張九歌見四人已齊,便不再多言。
他袖袍一拂,一道靈光自儲物袋中飛出,於空中迅速漲大,化作一艘長約三丈、木質卻泛著金屬光澤的飛行方舟,穩穩懸浮在離地尺許之處。
“都上來吧。”
他言簡意賅,率先踏了上去。
陳易則是第二個,其他人也都緊隨其後。
張九歌立於飛舟最前端,單手一翻,一枚流轉著淡白光暈的菱形晶石便出現在掌心。
他隨手將晶石投入飛舟中央一處微微凹陷的樞紐之中。
嗡——
飛舟周身靈光驟然一亮,發出一聲低沉的震鳴,隨即變得異常平穩,彷彿與周圍氣流融為一體,速度再次提升。
“此去青雲宗,一萬八千裡,約需兩日航程。”
張九歌聲音平淡,背對四人,“爾等自行盤坐調息,稍安勿躁。”
一萬八千裡?
我的乖乖。
陳易聞言,心中暗暗咂舌。
這距離,在他前世的概念裡,就是五萬四千公裡,這世界,果然浩瀚得超乎想象。
他麵上卻不露分毫,隻依言在原地盤膝坐下,試圖讓自己靜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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