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中品靈根!】
------------------------------------------
“測靈石未亮,無靈根,下去!”
“無靈根,下去!”
“下一個,快點!”
……
自王林之後,測靈石再次陷入漫長的沉寂。
三個時辰過去,七百多人次第上前,又依次退後。
若非有王林那四色光芒在前,陳易幾乎要懷疑,這塊石頭是不是根本就是個擺設。
就在人群又開始瀰漫起麻木與失望時——
嗡!
測靈石再次亮起!
這一次,光華明顯比王林測試時更為明亮、凝實,赫然呈現出三種清晰的色彩:
熾烈的金紅、沉凝的土黃、還有一抹銳利的淡金鋒芒!
“又亮了!又亮了!”
驚呼聲再度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測試者身上。
那是一名身著錦緞、氣度明顯不同於尋常百姓的少年,眉眼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沉穩與隱約的傲氣。
高台上,張九歌眼中精光一閃,身形未動,但臉上已露出一絲真正算得上滿意的神情。
他捋了捋鬍鬚,點頭道:
“金、火、土,三靈根。
品質已達中品,不錯!你,叫什麼名字?出身何處?”
少年不慌不忙,躬身一禮,聲音清朗,不卑不亢:
“回仙師,晚輩洛城林家旁係子弟,林動。”
他眼中帶著屬於天才的自信與銳氣,彷彿早就知道自己有靈根了。
“林動……不動如山,動如雷震,好名字,好根骨!”
張九歌越看越覺得此子心性資質皆屬上乘,起了愛才之心,竟主動開口:
“林動,你資質尚可,心性沉穩,是可造之材。
若勤加修煉,假以時日,築基可期。你可願拜入老夫門下?”
轟!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仙師親口收徒!
這簡直是天降鴻運,一步登天!
無數道羨慕到發紅的目光死死釘在林動身上,心裡狂喊:快答應!快跪下磕頭!
然而,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林動竟冇有立刻納頭便拜,反而眉頭微蹙,露出了明顯的猶豫之色。
張九歌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轉為不悅。
身為青雲宗雜役管事,練氣期九層的大佬,在凡俗之地主動收徒已屬屈尊,竟還被遲疑?
他冷哼一聲,拂袖道:“罷了!既然你心意未定,此事便作罷。站到一旁去吧!”
“仙師!弟子願……”
林動似乎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開口。
“遲了。”
張九歌冷冷打斷,不再看他,“繼續測試。”
林動臉上頓時佈滿懊悔與惶恐,悻悻然退到王林身邊站定。
台下台上無數人搖頭歎息,覺得這少年真是蠢不可及,白白錯過了鯉魚躍龍門的天大機緣。
但一直冷眼旁觀的陳易,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太刻意了。
那懊悔的表情浮於表麵,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平靜,甚至……有一絲極難察覺的疏離與不屑。
在張九歌拂袖轉身的刹那,林動的手指,似乎無意識地碰觸了一下自己胸前衣襟內某處。
“林動胸口有東西?而且……他好像並不真的在乎這位仙師的青睞?”
陳易心中疑竇頓生。
他這些年揣摩人心、觀察細節的本事已練至化境,林動那瞬間的細微反常,冇能逃過他的眼睛。
不過,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眼下,冇有什麼比即將輪到的測試更重要。
接下來的測試,一連十三人上前,測靈石毫無反應。
到了第十四個,是個縮手縮腳、衣衫襤褸的小叫花子。
他顫抖著將臟黑的手掌按上石頭。
嗡……
測靈石再次亮起,光芒微弱,僅有兩色:淡金與土黃。
“哦?”
張九歌抬了抬眼皮,興致明顯不高。
隻是又一個下品靈根,而且是雙靈根中最常見的金、土屬性。
方纔被林動拂了麵子,他心情尚未完全恢複,隻淡漠問道:
“叫什麼名字?”
小叫花子又驚又喜,鼓起勇氣大聲道:
“回、回仙師!小人名叫成才!”
話音剛落,人群裡一個同樣臟兮兮的小乞丐忍不住喊道:
“成才?狗蛋,你不是叫狗蛋嗎?”
小叫花瞬間臉色煞白,慌忙磕頭解釋:
“仙師恕罪!小人賤名狗蛋,大、大名叫成才!小時候家裡長輩起的!”
張九歌眼神一冷。
“名字無關緊要。”
他聲音平淡,卻讓空氣驟然凝固,
“但既已踏入仙門,便與凡塵有彆。螻蟻安敢直呼仙名?”
言罷,袍袖微動。
一道無形風刃掠過。
噗嗤!
那個多嘴的小乞丐,頭顱滾落在地,臉上還殘留著不解與驚愕。鮮血噴濺,染紅了周圍人的鞋麵。
“啊——!”
短暫的死寂後,是壓抑不住的驚呼與倒吸冷氣的聲音。
眾人看向成才的眼神複雜無比,也充滿了忌憚。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狗蛋,而是仙師認可的成才。
那個死去的小乞丐,用性命給所有人上了一課:仙凡有彆,強者不可辱。
“記住這個教訓。”
張九歌對渾身發抖的成才道,“站過去。”
“是……是!”
成才如蒙大赦,又驚又怕,連滾爬爬地跑到王林、林動身後,試圖站定。
他雙腿軟得幾乎站立不住,身上還帶著乞丐窩裡特有的、混雜著汗臭與塵土的酸餿氣味。
站在他前方的林動,幾乎在氣味飄來的瞬間,便幾不可察地皺了皺鼻子。
他腳步未動,上半身卻微微向側邊一偏,拉開了半步距離,眼神裡閃過一絲清晰無誤的疏離與嫌棄。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後麵不少人看在眼裡,卻無人敢說什麼。
仙凡有彆,如今這三人,都已是預備仙人,地位已然不同。
而林動那出自世家的矜持與潔癖,也在此刻表露無遺。
王林則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看了看林動,又看了看身後臉色慘白的成才,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低下頭。
他出身佃農,對這般氣味並不陌生。
但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以何種姿態麵對這位新同門。
高台上的張九歌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卻並不在意。
宗門之內,弟子間亦有親疏高下,再正常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