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王大彪徹底傻眼了,瞳孔驟縮,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你……你也是體修?!
不,就算是體修,怎麼可能硬接我的龍虎破而毫髮無損?!”
他引以為傲的、足以重傷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竟然連讓對方後退一步都做不到!
陳易的目光落在王大彪那雙因反震之力而微微顫抖的拳頭上,又緩緩移到他臉上那道混雜著駭然與不甘的疤痕,平靜開口:
“拳夠重,骨夠硬。
是塊好材料,可惜蒙塵了。”
他頓了頓,朝著仍處於巨大震撼中的王大彪,穩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跟著我
“跟著我。”
陳易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斷所有猶豫的篤定。
“我帶你出去,也帶你……去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體修。”
“這……”
王大彪看著那隻手,又看看陳易平靜無波的臉,腦中一片混亂。
一種源自狂妄被碾碎後的強烈羞恥、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對力量的敬畏交織在一起。
陳易見狀,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瞭然笑意。
他知道,火候到了,該換一副麵孔了。
“罷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彷彿將方纔所有的壓迫感隨之一併吹散。
“我見你也是個直性子、有血性的漢子,是條好漢!”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王大彪臉上,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審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純粹的欣賞。
“方纔的話,就當是個玩笑。”
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日,我便還你自由之身。接下來是去是留,隨你心意吧!”
王大彪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陳易。
自由!
他夢寐以求的自由,竟然以這樣一種方式,如此輕易地擺在麵前?
他愣在原地,足足過了好幾息,胸膛劇烈起伏,彷彿體內有兩股力量在瘋狂撕扯。
最終,他眼中閃過一抹破釜沉舟般的狠厲,那股混不吝的桀驁之氣被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取代。
他忽然單膝跪地,抱拳,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
“我王大彪一口唾沫一個釘!!
輸了就是輸了!從今日起,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不過……”
他抬起頭,疤痕臉上露出一個近乎猙獰的、卻帶著執拗的笑容,
“等有朝一日,我覺得能勝過你了,我還要找你打一場!”
陳易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開真切的笑意,化為一聲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上前一步,雙手將王大彪扶起:
“什麼命不命的,以後就是並肩闖蕩的兄弟了!”
“兄……兄弟?”
王大彪這個粗豪漢子,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他見識了太多陰謀、背叛與冷漠,“兄弟”二字,何其沉重,又何其遙遠。
“高師兄,”
陳易見到王大彪的窘迫,轉向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高俅,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從容,
“麻煩你,派人帶我這位大彪兄弟去好好洗漱一番,換身乾淨體麵的宗門服飾。
另外,不知高師兄可否賞臉,陪我和我這位兄弟好好喝上一頓?
在下這裏,可有連宗主都曾贊過的靈酒。”
什麼?!和宗主喝過酒?
高俅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臉上瞬間堆滿比之前更加熱情、甚至帶上了幾分敬畏的笑容,
“誒!好!好!
陳師弟放心,包在高某身上!”
他連忙朝外麵喊道:“來人!快帶王瘋……這位王師弟去沐浴更衣!
用最好的香湯,取我那套最新的衣服來!不得怠慢!”
外麵候著的弟子慌忙應聲,恭敬地請還有些發懵的王大彪出去。
高俅轉過頭,對著陳易,態度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語氣帶著由衷的嘆服:
“陳師弟……不,陳兄!真是讓高某大開眼界,刮目相看!
怪不得,怪不得宗主如此器重,委以重任!
王瘋子那身橫練功夫和臭脾氣,在這天牢是出了名的,沒想到在陳兄手下……
嗬嗬,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高兄過譽了,運氣罷了。”
陳易擺擺手,笑道,“今日和高兄一見如故,定要好好喝上幾杯!請!”
“陳兄請!”
就在二人準備離開這層牢區時,陳易腳步忽然一頓。
他的神識敏銳地察覺到,最深處似乎還有一個更加幽暗的囚室,那附近的空氣都彷彿比其他地方更沉冷幾分。
神識悄然掃過,隻見那囚室中,一人披頭散髮,鬍鬚虯結,幾乎遮住了麵容。
身上那件原本應是青色的道袍早已破爛不堪,沾滿汙垢。
他靠坐在牆角,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麵,渾濁的眸子裏佈滿了血絲與一種深入骨髓的麻木,彷彿靈魂早已離去,隻剩一具空殼。
與其他囚犯不同,他身上竟然沒有佩戴任何刑具。
陳易心中微動,指向最深處,問道:
“高師兄,我看那最裏麵似乎還有一間囚室?那位是……?”
高俅順著陳易所指望去,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
“陳兄,那位……唉,你還是別打他的主意了。
他叫軒平,曾經……也曾是宗門裏風光無限的天才弟子,可惜啊……”
“軒平?”
陳易看著高俅諱莫如深的表情,頓時來了幾分興趣。
他本想再問幾句,但見高俅似乎不願在此多談,便壓下好奇心,道:
“高兄,走吧,我們去喝酒。”
“好,好,陳兄這邊請!”高俅連忙引著陳易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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