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這張嘴是抹了蜜不成?凈會挑些好聽的來哄我開心。”
李無缺嘴上笑罵,但心情明顯好轉,又主動與陳易連碰了好幾杯。
靈酒入腹,化作暖流,金祥魚的靈氣也被緩緩化開。
酒足飯飽,李無缺放下酒杯,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的神色。
他看向陳易,目光中帶著欣賞,也有一絲惋惜:
“陳易啊,你小子心性、膽魄、悟性都是上佳,為人處世也通透,我是越看越喜歡。
可惜……就是這中品靈根的資質,確實差了些,不然定要將你收為關門弟子。”
陳易聽得滿頭黑線,心中無奈:
怎麼每個人見了麵,都得提一嘴我這中品靈根?
這玩意兒是烙我腦門上了嗎?
但他麵上不敢有絲毫不敬,立刻坐直了身子,擺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李無缺麵色一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方纔我與雲夢所言,你也聽到了。
局勢已然明朗,最多三年半後,我青雲宗便要與那禦獸宗全麵開戰。
正因如此,宗門內部,在兩位老祖的默許甚至推動下,才會出現這些爭鬥與損耗。”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推心置腹的意味:
“你李叔我,師承摩苦太上長老,執掌宗門多年,別的不敢說,在這青雲宗內,師兄弟的人脈還是有一些的。
除了跟隨青霄師叔在極西之地鎮守的兩位金丹師弟,宗內其餘十幾位金丹長老,有過半都曾受我提攜或與我交情匪淺。
曲魂那邊,滿打滿算,不過三四個與他利益捆綁的金丹。
再加上一些宗內盤根錯節、思想守舊的築基期老頑固罷了。”
說到這裏,李無缺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真切疲憊與無奈:
“論根基,論能力,論實力,論背景......
論什麼他都不是我的對手。
奈何……雲陽子老祖有所示意,曲魂的權力便順勢而起,許多事情便不由我做主了。
宗門高層鬥爭,金丹以上修士不能輕易出手,這是底線。
可底下那些具體辦事、掌握實權的築基修士,卻又大半倒向曲魂,或持觀望態度……
你李叔我,很多時候,是令難行,禁難止,心裏苦啊。”
陳易認真聽著,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無論是宗主李無缺,還是大長老曲魂,都不過是宗門老祖手下的一顆大一點的棋子罷了。
元嬰修士的意誌,纔是決定棋盤走向的根本。
所謂的宗內鬥爭,某種程度上,也是老祖推動的結果。
“李叔!”
陳易當即起身,語氣斬釘截鐵,
“陳易雖修為低微,但有一腔熱血,更感恩李叔知遇之恩!
李叔若有吩咐,弟子願為先鋒,為李叔分憂!”
“哈哈哈!好!好!好!”
李無缺聞言,放聲大笑,連說三個好字,眼中儘是欣慰與激賞,
“我就知道,沒看錯你小子!有膽色,有擔當!”
他示意陳易坐下,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這才緩緩道出真正的安排:
“本來呢,按最初的想法,我是打算將你留在宗門核心,去戰堂或執法堂的當個副堂主的。
利用你榜樣的身份和這股敢打敢拚的銳氣,去替我敲打敲打那些陽奉陰違的老頑固,給宗內這潭死水放放血,好好整頓一下風氣。”
李無缺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易:
“但方纔一番考驗和交談,我改了主意。
讓你留在宗內和那些老油條勾心鬥角,雖是歷練,卻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也束縛了你的鋒芒。”
“別啊,我其實挺喜歡在宗內安穩待著的……”
陳易心裏瞬間閃過這個念頭,但麵上依舊恭敬,等待對方的下文。
李無缺看著他,緩緩說出了真正的安排:“我打算派你去上方穀百裡外的一處中型靈石礦脈,擔任靈礦執事。”
陳易心中微凜,正題來了。
“那處靈礦,產出對宗門而言不算核心,但卻是大長老曲魂用來收買人心、安插親信的重要據點。”
李無缺語氣轉冷,“礦上有個叫鶴雲月的,築基後期,是曲魂的頭號狗腿子,名義上是副執事。
原本我派去的執事還能壓他一頭,但前些時日……
那位執事在勘探新礦道時,據說遭遇了二階後期妖獸突襲,不幸隕落了。”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陳易:“還有一個原因。
你此去,也算在雲夢附近。
她雖已結丹,但性子孤高,看似道心無暇,實則不通俗務,更不知人心險惡。
你在那邊替我多留意幾分,若有什麼異常,及時通傳。”
“這……李叔……”
陳易聽得頭皮發麻,欲言又止。
這哪是委以重任?這分明是讓他去送死啊!
鶴雲月是築基後期,盤踞靈礦多年,與周邊築基家族必然利益勾結、盤根錯節。
自己一個築基中期過去,人生地不熟,恐怕還沒站穩腳跟,就得中道崩殂。
前一位築基後期的執事怎麼死的?
陳易用腳後跟想都知道是鶴雲月那雜碎下的黑手。
這差事,簡直是去貧困縣裏的特困村當村長。
“怎麼,沒有信心?”李無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陳易心中念頭飛轉,開始權衡利弊。
退縮?那之前所有的表現都將付諸東流,再難入這位宗主法眼。
前進?確是九死一生之局。
但修仙之道,本就是逆天爭命。
世上無難事,隻要肯攀登……
他一咬牙,眼中閃過決斷之色。
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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