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心想,你終於要問了,要不是有求於你,老子根本沒空聽你情愛故事。
他麵上卻適時地浮現出一片悲慼與無奈,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師弟有所不知,師兄也是個可憐人吶。
我那乾爹,待我恩重如山,為了幫我求得一枚築基丹,幾乎是拚盡了畢生積蓄與人情。
可誰曾想,我外出歷練期間,竟有惡人趁我不在,欺上門來!”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憤懣:
“那惡人不僅設計奪了我乾爹的靈田執事之位,更派手下爪牙連日堵門,肆意辱罵。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更強行索要我乾爹可能留存的築基丹……
可憐我乾爹年事已高,又是個重情重義、愛惜顏麵的性子,被這般羞辱逼迫,急怒攻心,氣血逆沖,險些……險些就……”
陳易適時地停住,眼中似有痛色。
“竟有此事?!是何人如此大膽妄為?!”
王林聞言,果然義憤填膺,拍案而起。
“那為首惡徒,已被師兄我親手斬殺!”
陳易語氣轉冷,隨即又化作憂慮,“隻是……此人背後,還站著一位人物。
乃是宗內戰堂堂主周玄長老之子,名為周元慶。
此人覬覦築基丹,指使那惡徒行事。
如今惡徒伏誅,我擔心那周元慶不會善罷甘休,恐怕正動用關係,唆使執法堂的弟子前來拿我。
師弟你也知道,一旦進了執法堂,各種刑具手段之下,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師兄我雖有道理在手,隻怕也……”
他說到這裏,不再繼續,隻是長長嘆了口氣,麵上悲色更濃。
將一個擔憂宗門不公、勢單力孤的受害者形象演繹得恰到好處。
王林本就是性情中人,又對陳易當年的照顧頗為感激,視其為至交兄長。
此刻見陳易如此悲憤無奈,心中那股豪氣與維護之意立刻被激發出來。
他當即安慰道:“師兄莫要擔心!
此事分明是對方欺人在先,恃強淩弱,違反門規!
師兄殺那惡徒,乃是依規行事,何罪之有?
師兄不妨就在我這天工峰安心住下,待我稍後便去稟明師尊,陳明緣由。
有師尊出麵,定能為師兄討回公道!必要那周元慶前來,給師兄和乾爹一個交代!”
陳易聞言,心中微訝:你小子口氣這麼大?
直接讓你師尊,那位陣法大宗師、金丹後期巔峰的天象真人,為了這點小事去壓戰堂堂主?
但他麵上卻露出感激與些許不安:
“如此……便多謝師弟仗義相助了!
隻是,為兄的乾爹尚在病中,若久不見我回去,恐怕會憂心過度,於病情不利……”
“這好辦!”
王林想都沒想,直接道,“我讓看守山門的趙執事跑一趟,去師兄住處傳個話,告知乾爹師兄在此安然無恙,讓他老人家安心靜養便是。”
“哦?這……合適嗎?”
這下輪到陳易真的有些驚訝了。
那位趙執事可是築基後期的修士,負責看守天工峰門戶,地位不低,王林一個練氣弟子,竟能隨意指使他去跑腿傳話?
“師兄放心,無妨的。”
王林笑了笑,解釋道,“趙師兄他……也是一心撲在陣法之道上,隻是天賦所限,鑽研多年,始終未能突破至二階陣法師的境界。
平日裏,師弟我在陣法上偶有心得,也會與他交流一二,他……算是虛心請教吧。
這點小事,他不會推辭的。”
說到陣法相關,王林的臉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抹清晰的自信,與方纔談及上官見秋時的怯懦自卑判若兩人。
陳易捕捉到了這種變化,心中一動,順勢問道:
“看來師弟在陣法一道上,進境非凡。
不知如今到了何種層次?”
王林聞言,眼中光彩更盛,那是一種在自身擅長領域內的絕對從容。
他略一沉吟,並未過分謙虛,坦然道:
“不瞞師兄,在這青雲宗內,但凡是三階以下的陣法,無論攻防困幻,師弟我已可說是無所不通,無所不曉,皆能佈置。
即便是部分三階陣法,若是有同門師兄弟願意充當陣眼或提供額外靈力支援,師弟我也能嘗試佈置出來。
此外,煉器一道,在見秋師姐的時常幫扶下,也勉強達到了二階水準。”
陳易:???????
“不是,我的王林好弟弟,你怎麼不早說啊!
為什麼不早說啊!!!
你早說,老子就不覺得你傻逼了!
老子本來以為你陣法隻是有點牛逼,沒想到是牛逼到這種程度啊!
你等著,老子改日就想辦法把上官見秋綁了綁了送你床上......咳咳。”
陳易表麵平靜,內心卻已掀起驚濤駭浪,瞬間推翻了之前所有評價。
怪不得!怪不得你小子剛才口氣那麼大,敢說讓金丹長老的兒子來道歉!
原來你這陣法天賦,已經妖孽到這種程度了?!
三階陣法都能摸到邊了?!
這放在整個青雲宗,恐怕都是寶貝疙瘩級別的存在了吧?
天象真人把你當眼珠子疼都來不及!
“師弟,果然……牛逼!”
陳易壓下心中翻騰的念頭,最終化作一句由衷的讚歎,並豎了一個大拇指。
“嘿嘿,”
王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但眼中的自信並未消退,
“師兄都築基中期了,師弟我一天到晚悶在這山上,總也得做出點成績,不能給師尊和師姐丟臉不是?
對了,師兄你稍等,我有東西送你。”
王林說著,便轉身快步走進屋內。
隻聽裏麵傳來幾聲輕微的機關轉動聲響,不多時,他便捧著兩個尺許長的錦盒走了出來。
他將錦盒放在石桌上,開啟盒蓋。
裏麵並非玉簡或材料,而是兩套製作極為精良的陣旗。
一套陣旗呈淡金色,旗麵綉著繁複的劍形符文;
另一套則是三色交織,旗麵符文如同三朵含苞待放的奇花。
“師兄,師弟別的不擅長,唯這陣法一道還算拿得出手。
此二物,便送與師兄防身吧。”
王林將錦盒推向陳易。
陳易接過,入手便覺這些陣旗材質非凡,煉製手法精妙,但他確實不懂陣法,便問道:
“師弟,你給我陣旗作甚?我又不通陣法之道,拿了也是無用啊。”
“哈哈,師兄,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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