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爹手中可能藏有築基丹一事,連他當初都不曾知曉,何有德又是如何得知的?
總不可能是古雲長老告訴他的吧?
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此人不僅知道築基丹,甚至連乾爹早年的出身也調查一清二楚,並以此作為攻訐辱罵的利器。
那些陳年往事,乾爹隻對他一人提過,何有德從何處聽來?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何有德此人,陳易打過交道,並非毫無頭腦的莽夫。
他當初能提出貪汙靈田的靈米,說明他懂得利用規則,行事有一定章法。
這樣一個人,難道會不考慮徹底激怒張九歌的後果嗎?
他就不怕自己返回宗門後,將靈田之事鬧大,甚至動用更激烈的手段報復?
何有德若無倚仗,絕不敢這般肆無忌憚。
這其中,必有蹊蹺。
陳易收斂神色,眼中最後一絲溫度褪去,隻剩深潭般的冷寂。
他轉頭看向葉珊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行,三姐,我知道了。乾爹服用了靈果,不日便會醒來。
這幾天還要勞煩你繼續看顧,一旦他醒了,立刻給我傳音。”
葉珊珊用力點頭:“小弟你放心,我會寸步不離的。”
陳易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望向院外的目光已如出鞘之劍。
他打算現在就去會一會這位新任靈田執事何有德。
以他築基中期的修為,別說何有德,就算其背後那個負責外門後勤的築基師傅,在他眼裏也算不得什麼。
陳易踏出小院,步法極快,不過幾盞茶的功夫便已抵達靈田區域。
他無聲釋放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
大片靈稻在微風中搖曳,長勢竟比以往更旺了幾分。
隻是田壟間巡視的弟子麵孔卻換了大半。
這些新麵孔個個神色倨傲,與從前那些隻知道埋頭苦幹的雜役弟子截然不同。
“哼,這何有德的動作倒是挺快。”
陳易眼神微冷,“我不過離開一年,他不僅上了位,連我原先管轄範圍內的靈田人事,都清洗得如此徹底。”
他不再停留,徑直朝靈田深處那座執事專屬的獨立院落走去。
步履看似從容,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肅殺。
院落門口,兩名身著外門弟子服飾、修為在鍊氣中期的青年正抱臂而立,神態懶散中帶著幾分狗仗人勢的得意。
見到陳易徑直走來,其中一人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攔阻,語氣不善:
“站住!此處乃何執事靜修重地,閑雜人等不得擅——”
話沒說完。
一股沉重的靈壓當頭罩下!
兩人臉色一白,像被掐住脖子的雞,聲音卡在喉嚨裡,眼珠一翻,直接軟倒在地暈了過去。
陳易看也沒看,袖袍一拂,緊閉的院門“吱呀”一聲向內洞開。
院內景象映入眼簾。
何有德果然在,而且過得相當愜意。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原本屬於張九歌的主位太師椅上,一條腿高高翹起擱在扶手上,手裏把玩著一隻靈氣盎然的玉杯。
身旁,兩名容貌姣好、衣著略顯輕浮的女弟子正殷勤侍奉,一個揉肩,一個喂葡萄。
聽到門響,何有德懶洋洋地抬眼望來。
當看清來人是陳易時,他臉上先是一愣。
隨即嘴角咧開,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充滿惡意的嘲諷笑意。
“呦嗬?
我當是誰敢闖我的地方,原來是你這個隻會躲起來的窩囊廢啊?”
何有德故意拉長了語調,陰陽怪氣,
“怎麼著?不在你那快死的乾爹床前盡孝,跑我這來幹嘛?
該不會……是你那乾爹終於撐不住,兩腿一蹬嚥了氣,你特意跑來給我報喪吧?哈哈哈!”
陳易腳步在門檻內微微一頓,眼神驟然轉冷。
他神識瞬間掃過整座院落,確認再無旁人後,殺意便不再掩飾。
何有德見陳易沉默不語,隻是冷冷看著自己,以為對方是被自己氣勢所懾,不由得更加得意。
他翹著的腿晃了晃,甚至故意將剛剛吐出的一顆葡萄籽吐在陳易腳前的地麵上。
他扭頭對身邊兩名女弟子笑道,聲音故意放大:
“來來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看見門口站著的這位沒?這位可是咱們靈田區曾經的大人物,陳易,陳大隊長!
不過嘛……嘿嘿,聽說是個沒爹沒娘、不知從哪個石頭縫裏蹦出來的野種!
以前啊,就靠著一張小白臉,整天跟在他那便宜三姐葉珊珊屁股後麵討飯吃,離了女人怕是活不下去!
你們說,好不好笑?哈哈哈——”
那兩個女弟子聞言,掩嘴嬌笑,眼神瞟向陳易,充滿了輕蔑。
“何執事您好壞呀~”
“不過那位葉師姐確實生得美,可惜眼光差了些,養了這麼個沒用的。”
何有德聽得心花怒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打量貨物的眼神上下掃視陳易:
“怎麼?
陳大少爺今天跑到我這寒舍,莫非是想來求我,繼續賞你當個靈田隊長混口飯吃?”
他故意頓了頓,舔了舔嘴唇,露出猥瑣笑容:
“行啊!我何有德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這樣,你回去,讓你那三姐葉珊珊親自來求我!
好好陪我一夜,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興許一高興,就——”
何有德的話戛然而止。
陳易動了。
他甚至沒有抬手,隻吐出兩個字,冰冷如鐵:
“賤種。”
下一瞬——
兩道凝練如實質的劍氣,自他袖中無聲迸發!
“噗嗤!”
“噗嗤!”
何有德身旁那兩名還在嬌笑的女弟子,表情瞬間凝固。
脖頸上同時出現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鮮血遲滯一瞬,隨即猛地噴濺而出!
兩人眼中的輕蔑還未散去,便化作茫然與驚恐,嬌軀一軟,栽倒在地,氣息全無。
何有德的笑容僵在臉上,手中茶杯“啪”地摔碎在地。
下一刻,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靈壓,精準地籠罩在何有德身上!
“呃啊——!”
何有德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慘嚎,身下太師椅瞬間炸裂成無數木屑。
他整個人被壓得向前猛撲,撲通一聲,雙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骨骼咯咯作響,臉憋成紫紅色,眼球暴突,佈滿血絲。
他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陳易,聲音因恐懼而扭曲變調:
“築、築基?!你築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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