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又是一月過去。
陳易雙目微闔,心神內守,仔細感受著丹田內那奔騰不息、卻又圓融自如的混元真元。
比起一月前剛剛突破時的躁動與虛浮,此刻的真元已然徹底沉澱下來。
凝實厚重,運轉間如臂使指,再無半分滯澀。
一種力量充盈、根基穩固的踏實感,油然從心底升起。
築基中期,這個境界,終於是被他穩穩地踩在了腳下,紮下了根。
有了這份實實在在的修為打底,日後無論是在青雲宗內應對可能的明爭暗鬥。
還是在外行走歷練,麵對未知的風險,總算有了幾分可供依仗的底氣。
不再像剛進階那築基那般如履薄冰。
畢竟,眼下青雲宗內高層暗流湧動,一個新晉的築基初期修士,分量太輕。
可能淪為被拉攏的棋子,也可能因站隊不明而莫名成為被敲打的靶子。
但築基中期則不同,這份實力已不容輕易忽視。
若能再巧妙藉助王林師弟的關係稍作運作,未必不能從棋子的身份跳出,在局中為自己謀得一片主動的空間。
陳易緩緩睜開眼目光上移,望向這處靈藥園上方那粗糙的洞府岩頂。
視線彷彿穿透了厚重的山岩土層,投向了青雲宗的方向。
他心中默默計算。
此番離開宗門,深入落雲山脈,探索寒霧穀,再入這五元上人洞府,前後加起來,竟已快一年光景了。
宗門那邊……
不知乾爹張九歌那邊情況如何了?
這位待他如親子的老人,年事已高,氣血衰敗,一直是他心頭的一份牽掛。
想到這裏,陳易心中微微一動。
那株千年五味蘭結的五味子,藥性溫和醇厚,最擅補益根本、滋養氣血。
若是帶回去給乾爹服用,再輔以一些溫和的固本培元丹藥……
他沉吟片刻,暗自盤算:
幫乾爹恢復虧損的氣血元氣應該問題不大,至於衝擊築基……
他不敢保證,但讓老人家在無病無災的情況下再安穩活上十年,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修仙之路,漫長而孤寂,往往講究斬斷塵緣,方能心無掛礙,勇猛精進。
然而,陳易自問並非絕對的鐵石心腸之人。
對於乾爹的無私的恩情,他實在難以做到所謂的斷舍離。
既然有能力,有機會,那麼能報一分恩,便盡全力報一分。
這或許會損失一兩枚關鍵時候能保命的五味子果實,但於他道心而言,卻是無悔的選擇。
陳易輕輕吸了口氣,將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牽掛悄然斂去,神色恢復了平日裏的平靜與沉穩。
有些事,記在心裏,去做便是,無需時常掛在臉上。
他伸出手,心念一動,丹田內的先天真火沿著經脈匯聚至指尖。
“噗”的一聲輕響,一小簇火焰躍然於食指之上。
火焰不大,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原本純粹的赤紅色澤,此刻已有一小半悄然轉變,呈現出一種灰濛濛的混沌之象,彷彿能吞噬一切、燃盡萬物。
“不錯,先天真火已然轉化小半了。”
陳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待此火徹底化為混元真火,便是他手中又一記壓箱底的殺招。
他收回火焰,站起身,轉向一旁同樣結束調息的林動,開口道:
“走吧,師弟。
修鍊也修鍊夠了,境界也穩固了。
是時候動身,儘快把這五元上人的洞府剩餘區域,徹底掃蕩乾淨了。
看看這位五元上人,到底還給我們留了些什麼驚喜。”
林動聞言,立刻精神抖擻地站起身,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笑容,乾脆地應道:
“好嘞,師兄!早就等著你這句話了!”
離開靈藥園,二人沿著帝師指引的的通道並肩而行。
通道內光線昏暗,隻有鑲嵌在牆壁上的些許熒光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陳易一邊謹慎地探查著前方可能存在的禁製或機關,一邊隨意地聊著天。
“師弟,”
陳易側頭看向林動,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的探討,
“此番洞府探索結束後,你有什麼打算?
可曾想過……隨為兄一同返回青雲宗?”
他略作停頓,繼續道:“以你如今的修為,師兄回宗幫你運作一番,定可消除先前的誤會。
屆時你我二人互相扶持,平日一起修鍊,閑暇時論道品茶,豈不美哉?
況且宗門內資源渠道總歸比散修要多些,也能為你提供一處相對安穩的修行之所。”
陳易這番話,確實是發自內心的。
要說真情,那肯定有。
但說到底還是利益至上,將林動綁在身邊,不僅多了一個遠超築基中期的得力幫手,甚至還能時不時蹭一蹭他的機緣。
林動聞言,腳步未停,臉上卻是疑惑道:
“師兄,我不是被通緝了嗎?還能恢復宗門弟子身份嗎?
師弟這一身秘密,回宗真的不會被調查嗎?”
“師弟,你這個情況變了。”
陳易笑道,“我現在是築基中期的修士,在宗門內還有一點關係。
我說你被通緝,你就被通緝;我說通緝錯了,那就是通緝錯了。”
“一句話師弟就不被通緝了?這是個什麼道理啊。”
林動越發不解。
“師弟,我告訴你,講理不講理,不在那個理上,而在那個講上。”
林動聞言有些悵然,隨即露出一種嚮往遠方、渴望闖蕩的神色。
他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卻又不失對陳易的尊重:
“師兄的好意,師弟心領了。
隻是……常聽人言,東海有靈,神龍吸水,那片廣袤無垠之地充滿了未知與機遇。
我輩修士,當效仿古人,讀萬卷書,行萬裡路。
此處洞府事了之後,我打算去那東海之濱歷練一番。
據說那裏機緣無數,海獸奇異,更能見識到不同於內陸的修仙風貌,對我磨礪道心、增長見識大有裨益。”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