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則是一副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
眼神裡分明寫著:
“編,你接著編。
我要是被你騙你,我陳易這兩個字也可以倒過來寫了。”
這時,一旁的林動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解釋道:
“師兄,其實我趕來匯合的路上之所以耽擱了些時辰。
是因為在離開寒霧穀不遠的一處隱秘冰窟裡,發現了那隻一開始就逃跑的雪極兔,守著十幾枚成熟的紅酸果。
我費了些功夫才把它拿下。”
說著,他從靈獸袋裏放出了那隻雪極兔。
雪極兔一出來,就跳到林動懷裏,圓滾滾的身子蹭來蹭去,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模樣十分討喜。
林動笑著摸了摸它:
“別鬧,別鬧……”
隨即取出一枚丹藥丟給它,那雪極兔兩隻小爪子捧著,啃得津津有味。
他抬起頭,繼續對陳易說道:
“另外,在那冰窟深處,我還找到了一株生長了不知多少年的蘊神冰蓮……
這蘊神冰蓮對溫養、壯大神魂有奇效,正是師傅眼下最需要的大補之物。
想必那寒霧穀常年風雪不化、寒氣中蘊含特殊靈韻,根源就在這株冰蓮。
如今冰蓮被我取走,那寒霧穀用不了多久,恐怕就會風雪漸消,恢復成普通山穀了。”
陳易聽完,沉默了。
先前他心中還疑惑,怎麼第一個趕到的不是林動而是葉楓。
如今纔回過神來。
原來是林動又撞上了大機緣,還順帶給帝師找到了急需的補品。這氣運……
他轉頭看向帝師虛影,臉上露出恍然又無奈的笑容:
“合著……師傅您最開始告訴我們的寒霧穀機緣,到頭來是您老人家的機緣啊?
師弟這是給您老進貨去了。”
帝師虛影乾咳一聲,臉上卻掩不住得色,捋須道:
“咳咳……為師好歹當年也是天靈根修士,縱橫一方,牽引點氣運不是很正常嗎?
這蘊神冰蓮確實於老夫大有裨益。
不過話說回來,若非你師弟福緣深厚,也尋不到這冰窟深處去。
隻能說,氣運這東西,妙,妙不可言吶。”
“師兄,給。”
林動很實誠地從儲物袋裏掏出幾枚草莓大小、顏色鮮紅如血、表麵覆蓋著一層淡淡白霜的果子,遞給陳易。
陳易接過那幾枚果子,入手微涼,感受到其中精純的天地能量正絲絲縷縷滲入掌心,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自己在這寒霧穀中拚死拚活,算計來算計去,又是伏擊又是談判,才堪堪得了洗滌靈根的機緣;
而師弟不過順路走一趟,就能隨手撿到滋養神魂的天地靈物和一隻尋寶靈寵……
這就是命數嗎?
無妨。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若是有朝一日實力足夠,定要親手打破這該死的天命。
不,有朝一日,他就是天命!
他沒有沉默太久,將紅酸果收入儲物袋,神色恢復如常,對帝師正色道:
“原來如此。
既然師傅神魂可得滋養,無後顧之憂,那事不宜遲,請師傅施法,開啟通道吧!”
帝師虛影點了點頭,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虛影光芒大盛,雙手再次掐訣,那五色靈光比之前更加凝實,緩緩印向山體某處看似毫無異常的岩壁。
一股晦澀而強大的神魂波動,開始從他虛影中瀰漫開來。
空氣中隱隱傳來嗡嗡的震顫聲,岩壁上開始浮現出若有若無的紋路,像是沉睡已久的封印被逐漸喚醒。
“一個區區二階陣法,藉助山勢地利苟延殘喘至今,也想阻我?
給我——開!”
帝師虛影低喝一聲,雙手虛按之處,一股銳利無匹的破禁之力轟然爆發。
岩壁上原本若隱若現的紋路驟然變得清晰,像是被無形的手一筆一劃勾勒出來。
空氣中瀰漫的神魂波動達到了頂峰,甚至引動了周圍稀薄的靈氣,形成微小的旋風,捲起地上的碎石和冰屑。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岩壁,在旋風的衝擊下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
以帝師雙手所按之處為中心,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小小入口緩緩開啟。
洞口邊緣流光溢彩,內部漆黑一片,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就是現在,進!!!”
帝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依舊斬釘截鐵。
林動與陳易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
林動當先一步,陳易緊隨其後。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中的剎那,那入口劇烈閃爍了幾下,隨即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然湮滅。
岩壁恢復如初,依舊冰冷、堅硬、毫無痕跡可循。
帝師虛影微微晃動了一下,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少,但他迅速收斂氣息,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沒入林動的玉佩中。
隻留下一句細微的傳音在通道閉合前,悠悠傳入兩人耳中:
“小心探查,為師需調息片刻……”
穿過通道的瞬間,陳易和林動隻覺身體一輕,彷彿穿過了一層水幕,隨即腳踏實地。
兩人幾乎在落地的同一時間,便已背靠背站定,靈力暗運。
陳易扣住了追魂針和那麵冰晶鏡,林動拳鎧上暗金流光隱現,神識如同最警惕的雷達,瞬間掃向四麵八方!
然而,預想中的機關觸發、妖獸襲擊、陣法絞殺……統統沒有出現。
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個異常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的空間。
大小不過尋常人家的一間廂房,方圓不過數丈。
地麵是打磨平整的青石,牆壁也是同樣的材質,沒有任何裝飾花紋。
空間內瀰漫著一股精純而平和的五行靈氣,比外界濃鬱數倍,讓人心神寧靜。
陳設更是簡單到了極點:
房間中央,隨意擺放著三個陳舊的蒲團,呈品字形。
其中一個蒲團上,赫然盤坐著一具完整的骸骨!
骸骨保持著打坐的姿勢,頭顱微垂,雙手自然置於膝上,顯得十分安詳。
在其胸前骨骼處,懸掛著一枚溫潤的青色玉佩。
玉佩上以極其精湛的技藝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昂首嘶鳴的靈鹿圖案。
靈鹿眼中似乎還鑲嵌著某種微小的寶石,泛著淡淡的靈光。
骸骨前方,是一張同樣古樸的石製矮桌。
桌上別無他物,隻靜靜地放著一卷顏色泛黃、以某種獸皮或特殊絲絹製成的手劄,用一根細細的玉扣束著。
除此之外,整個空間空空蕩蕩,再無他物。
沒有想像中的寶光衝天,沒有堆積如山的靈石法寶,也沒有任何防禦或攻擊性的陣法波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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