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後,山洞內。
陳易依舊盤膝而坐,手中握著那麵冰晶菱花鏡,正以自身精純的靈力緩緩煉化這件二階下品防禦法器。
鏡麵不時閃過微光,與他靈力的聯絡正逐漸加深。
突然,身旁地麵黃光一閃,二毛那圓滾滾的灰色身影從土裏鑽了出來,抖了抖身上的塵土。
“哦?出來了。”
陳易暫停煉化,瞥了它一眼,“讓你處理的那隻狐狸呢?沒弄死吧?”
“嘰?”
二毛歪了歪腦袋,黑豆眼裏似乎閃過一絲困惑。
然後它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又鑽進土裏。
片刻後叼著一截毛茸茸、沾著些許泥土和暗紅血漬的狐狸尾巴出來,放在陳易腳邊,仰頭看著他,彷彿在問:
“嘰?(你說的是這個嗎?)”
陳易看著那截孤零零的尾巴,愣了一下:
“……我不是讓你折磨折磨那畜生嗎?
你怎麼把它……吃了?”
他本意是讓二毛教訓一番,留個活口或許有用。
“嘰!(我不能吃嗎?)”
二毛理直氣壯地叫了一聲,小爪子還拍了拍那截尾巴,似乎在說味道也就一般。
陳易嘴角微抽,隨即擺了擺手:
“算了,吃了就吃了吧。
一隻狡猾的畜生而已,留著也是麻煩。”
他本就不是心慈手軟之輩,那靈狐先前戲耍於他,死了也就死了。
隻是沒想到二毛執行得這麼徹底。
這一幕,恰好落在不遠處剛剛恢復了些許理智的江月月眼中。
她親眼看到那灰色小鼠從土裏叼出自己靈寵的尾巴……
那分明是雙尾靈狐其中一條尾巴的末端!
聯想到之前陳易冰冷的話語和這小獸鑽入土中的情景。
一個可怕的畫麵在她腦中形成。
自己心愛的靈狐,恐怕已經被這可怕的小鼠在土裏……吃掉了!
“嗚……”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臉色慘白,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挪動。
二毛聽到動靜,扭過頭好奇地看向這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啊!別、別過來!
我不好吃……我一點都不好吃……”
江月月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地尖叫起來,雙手胡亂地在身前擺動。
“行了,二毛,別嚇她了。”
陳易出聲製止,語氣平淡。
他拿起旁邊那個從江月月那裏得來的銀色靈獸環,在手中掂了掂,對二毛道:
“這禦獸環裏麵的空間比我懷裏舒服多了,還有溫養之效。
你要不要進去試試?
總待在外麵或者土裏,也不是個事兒。”
二毛聞言,卻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連連“嘰嘰”叫著。
同時用爪子比劃著,又指指陳易,再指指陰影處。
陳易瞬間領悟了它的意思:
“嘰!(我纔不要!我要是待在禦獸環裡,別人一看就知道你還有靈獸,我就不能作為你藏在暗處的底牌了!關鍵時刻才能出其不意!)”
“哦?”
陳易有些意外,上下打量著二毛,
“你個賊耗子,怎麼吃了一隻狐狸,還吃出智慧來了?
以前可沒見你想這麼多。”
“嘰!(本鼠鼠一直都很聰明的好吧!隻是平時懶得想!)”
二毛挺了挺小胸脯,一副“你才發現嗎”的樣子。
陳易笑了笑,心想這二毛不會是什麼上古異獸吧?
就在這一人一鼠略顯輕鬆地交流之際,他佈設在洞口外的第一道警戒陷阱,突然傳來被觸發的微弱波動!
“嗯?!”
陳易眼神瞬間銳利如刀,所有輕鬆之色一掃而空。
“有人來了!
不是林動,有帝師在,他不可能會輕易觸發陷阱!”
他立刻全力催動神識向洞口外蔓延感知。
果然,一道熟悉又虛弱的氣息正在小心翼翼地靠近,正是那個葉楓!
“果然追來了,看來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陳易心中冷笑,動作卻快如閃電。
他二話不說,一揮手,那根剛剛從江月月身上解下沒多久的禁靈索再次飛出,如同靈蛇般將她重新捆了個結實。
“唔?!”
江月月還沒從靈狐被吃的恐懼中完全回神,就再次被束縛,驚恐地看向陳易。
陳易看都沒看她,順手撿起地上那截靈狐尾巴,直接塞進了江月月因驚愕而微張的嘴裏!
“不想死,就給我安靜點,別發出任何聲音。”
陳易俯身,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冰冷聲音說道,
“外麵來的,可能就是你的葉楓哥哥。
你猜,他是來救你,還是來採補你的呢?”
江月月瞳孔驟縮。
嘴裏塞著毛茸茸、帶著血腥味的尾巴,噁心又恐懼,但陳易的話更讓她心寒。
她眼含淚水,拚命點頭,表示自己絕不會出聲。
陳易不再管她,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山洞入口附近的陰影之中。千幻訣全力運轉,不僅容貌維持在兇悍大漢模樣,周身氣息更是收斂到極致,彷彿一塊沒有生命的岩石。
二毛也機警地“嗖”一下鑽入他腳邊的土中,消失不見。
山洞內,隻剩下被捆住、堵住嘴、滿臉淚痕驚恐的江月月,以及一片死寂。
山洞外,葉楓的狀態極其糟糕。
他臉色灰敗,氣息萎靡,修為隻能勉強維持在練氣七層邊緣。
且體內經脈和丹田的劇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
更麻煩的是,他需要分出一大半靈力來壓製林動那一掌殘留的蠻荒勁力,以及體內肆虐的丹毒。
但他手中緊緊攥著那枚黑色小羅盤,指標明確地指向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山洞。
另一隻手,則死死握著那枚符寶。
這是他最後、也是唯一的依仗。
“江月月……就在裏麵!我的機緣,我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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