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請問。”
殷九娘沉聲道,手中長劍雖未放下,但氣勢已不如先前那般咄咄。
陳易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洞悉的銳利:
“據在下所知,那寒露花雖是二階靈草,但用途並不算特別廣泛,多用於一些冰屬性的丹藥。
道友竟不惜以千年隕鐵和珍貴地圖交換,甚至甘冒風險與我們這兩個來歷不明的築基修士交易,非要此物不可……
究竟所為何事?”
此言一出,殷九娘微微一僵。
陳易點破了交易中她這方不尋常的急切,瞬間將她從識破對方的主動位拉回有求於人的境地。
殷九娘臉上閃過一絲掙紮,看了看桌上的千年隕鐵,又看了看陳易和林動。
此時,她顯然對這筆交易極為看重,不甘就此輕易放棄。
猶豫再三,她咬了咬牙,道:
“此事關乎先夫遺願和我自身道途,本不該外傳。
但若二位真能助我取得寒露花……
除非你們以道心起誓,絕不將今日我所言泄露給第三人知曉。
否則,我寧可不做這筆交易!”
林動好奇心已被勾起,覺得這誓言並無束縛,當即應承:
“可以!我林動以道心起誓,今日殷九娘所言之事,絕不泄露給任何第三人知曉。
如有違背,道途斷絕!”
說完,他看向陳易。
殷九娘也緊緊盯著陳易。
陳易麵色如常,毫不猶豫地介麵道:
“我崔大山以道心起誓,今日殷九娘所言之事,絕不泄露給任何第三人知曉,如有違背,道途斷絕。”
林動在一旁聽得心中暗叫:“該死!忘了師兄這招了!”
殷九娘並未察覺名字有異,見二人都已發誓,明顯鬆了口氣。
她終於收起了長劍法器,通靈貓也“喵”了一聲,躍到她腳邊蹲下,豎起的毛髮平復下來,但眼瞳依舊警惕地盯著林動。
房間內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些許。殷九娘率先坐下,伸手示意二人也落座。
她嘆了口氣,眸中掠過一絲深切的哀慟,緩緩道:
“既然二位已立誓,我便如實相告。
先夫……並非散修,他原是禦獸宗的築基長老,隻因遭宗門內小人陷害,身受重傷,修為大跌,為避禍纔不得不帶著我隱匿到此地。
他為了療傷,曾多次冒險深入落雲山脈尋找藥草,那張詳細地圖,便是他一次次用命換來的……”
她眼中哀傷被更深的恨意與不甘覆蓋:
“可惜,先夫傷勢太重,最終還是……坐化了。
他臨終前,除了地圖,還留給我一張靈酒古方,名為金櫻子酒,乃是一種二階靈酒。”
“......此酒釀造極為不易,需數種珍稀靈藥。
其中一味主葯便是金櫻子,先夫已然尋得。
而寒露花,則是激發金櫻子藥性、平衡酒力、使其產生特殊效用的關鍵引子。”
殷九孃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與堅定,
“先夫曾言,若能釀成此酒,修士飲之,可輔助築基!
雖不能替代築基丹,但若能搭配築基靈藥一同服用,能平添三成築基概率!”
“輔助築基?
三成概率?”
林動聞言,眼睛一亮。
他雖然已築基,但深知此物的價值。
對於無數卡在練氣大圓滿的修士來說,這無疑是夢寐以求的寶物!
若是當初他有這靈酒,想必根本不需要那突然出現的一股熱流就能築基。
難怪這殷九娘如此執著。
陳易心中瞭然,麵上卻依舊平靜無波,順著她的話問道:
“原來如此。
殷道友是想以此酒,為自己謀求築基之機?”
他看出殷九娘也是練氣九層,且年紀不算太大,頂多也就接近四十來歲,想必至少也是上品靈根。
若有此酒輔助,加上其他準備,未必沒有築基希望。
殷九娘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不錯。先夫遺願,亦是希望我能走得比他更遠。
這金櫻子酒,便是我最大的指望。”
陳易沉吟片刻,忽然笑道:
“殷道友,這金櫻子酒若真能釀成,想必不止一壺吧?
我二人助你取得寒露花,冒的風險不小。
你看這樣如何,地圖我們拿走,千年隕鐵我們也收下。
此外,待道友釀成金櫻子酒後,分我二人一些,如何?
當然,我們願意用靈石或其他等價之物交換。”
殷九娘看著陳易,似乎早有所料,爽快答應:
“好!若真能成酒,分與二位一些也無妨。
不過,口說無憑,二位還需再發一道心誓言,保證取得寒露花後,必定交予我,我才會將地圖交給你們。”
“這是自然。”
陳易點頭,再次以崔大山之名發下誓言,保證取得寒露花後交付。
林動也依樣發誓。
見二人再次立誓,殷九娘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顏色古舊的玉簡,鄭重地遞給陳易:
“這便是先夫留下的地圖,裏麵標註了落雲山脈深處,尤其是寒霧穀附近的地形、已知的二階妖獸巢穴、危險區域,以及一些他發現的珍稀靈草大致生長點。
其中便有寒露花的可能分佈區域。”
陳易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這地圖果然極為詳盡,遠超他的預期!
不僅地形描繪清晰,妖獸分佈明確,連一些可能生長高階靈草的區域都有標註,價值非凡!
“地圖無誤,十分詳盡。多謝殷道友。”
陳易收起玉簡,拱手道。
“既如此,我便靜候二位佳音了。
不知二位打算何時動身?”
殷九娘問道。
“我們還需做些準備,大約就在這幾日。”陳易答道。
“好。那我便不打擾二位了。
這金桂酒二位慢用,算我請的。”
殷九娘起身,帶著通靈貓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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