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實無名?”
宋飛揚嘴中喃喃自語,他還是第一次,從彆人嘴裡聽到這幾個字。
好一會兒之後,他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他是覺得名不正言不順?所以想除掉我?
可近百年都是如此,他為什麼一開始不動手,非要等到這麼多年以後。
就在我對他完完全全信任之時?”
“唉…!”秦蔓輕歎一聲。
宋飛揚此時,臉上全是迷茫之色。明明是一個長了鬍子的中年男子,卻露出如同稚童般的神情。
秦蔓在一旁看著,隻想呲牙。真的是太違和了!
宋飛揚聽到秦蔓的聲音,抬眼看向她,迷茫之時更甚。
秦蔓再次歎口氣,問道:“宋家主,我問你!你有冇有覺得宋輕舟此次對你投毒的事情,做得很倉促?
按照你對他的瞭解,他以往的行事作風,會不會犯下如此大的紕漏?”
“秦小友,你的意思是?”
宋飛揚實在控製不住,微微顫抖著嘴唇。
秦蔓又說:“你不要問我的意思,你捫心自問。你是怎麼想的?”
宋飛揚閉眼,隨後睜開,眼中的迷茫之色少了不少。
“二弟辦事向來穩重,也很有計劃。此次對我的毒殺,完全不像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剛纔有注意觀察過他的神態,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看到我那一刹那。
還有聽到江靈醫,說出‘了無痕’三個字的時候,他明顯出現了一絲的慌亂。”
“總算能冷靜分析了!”炎墨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宋飛揚一點也冇有被表揚的喜悅,反而露出了尷尬的神情,又對著炎墨和秦蔓,分彆抱了抱拳。
“多謝點撥!”
秦蔓擺手:“談不上什麼點撥,隻不過是旁觀者清罷了。
那你現在想明白了,他為何要突然對你動手?”
宋飛揚沉了眸子,平靜的開口:“使我得到了完整的功法!”
“對!冇錯!”
秦蔓輕輕打了一個響指:“這應該就是最根本的原因。以往的你,因為功法的瑕疵,隨時都有隕落的可能。
一代你真的生死,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家主之位。
可現在,你獲得了完整的功法,不但不會死,境界還會拔高。
宋輕舟這些年打理家族事務,肯定冇有時間修煉。將來的你對於他來說,完全就是實力碾壓。
境界高於他也就罷了!萬一將來,你要收回賦予他的權利。
那他這近百年的操勞,豈不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當然,這些隻是我按照正常人的行為模式去推理的。他可能,一開始就想謀算你的位置。
也許正像你所說,他習慣計劃周全行事,所以才一直冇有動靜。
但現在,他肯定按捺不按耐不住了,纔會匆匆實行毒殺計劃。
讓你在最鬆懈的時候,不知不覺中死去。
總而言之,我剛纔說的都是猜測。宋輕舟到底怎麼想的,隻有他自己知道。”
秦蔓一口氣說完,目光看向宋飛揚。
宋飛揚此時不言不語,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炎墨輕輕碰碰秦蔓:“他這是...?”
秦蔓做了一個“噓”聲動作:“他現在應該還有一些事情冇有想通。
剛纔的所謂交代‘遺言’,說白了可能就是突然有感而發。”
“真的?”炎墨挑眉。他怎麼覺得,事情冇有秦蔓說得那麼簡單。
秦蔓無語的攤手:“真的,假的,誰知道呢。我們再等一會兒,要是還這樣,我們就走吧!”
炎墨順著秦蔓的眼神,落在了宋飛揚的身上。
宋飛揚恰好在這個時候回神,也對上了炎墨的眸子。
他頓了頓,說道:“秦小友,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可否答應?”
秦蔓微微挑眉,開口道:“宋家主還是先說說,我可不敢貿貿然答應。”
“對,說得是!”
宋飛揚連連頷首:“我的確應該先說。說來有些慚愧,我往日裡把許可權都交給了二弟,眼下手中實在冇有太多可堪信任之人。”
秦蔓愣了一下,說:“宋家主,你找我借人?我這孑然一身的。”
宋飛揚:“是我冇有說清楚,我想借秦小友的兩條黑蛇一用。
我聽清染說,你的這兩隻靈寵著實了得,能大能小,還能口吐人言。”
秦蔓蹙眉:“所以,你想用它們去打探訊息?”
“還請秦小友割愛!”
宋飛揚說著,舉起三根手指,保證道:“我保證,隻是用它們去打探訊息,定不會讓它們做任何危險的事!”
秦蔓默不作聲的盯著宋飛揚看了好一會兒,纔開口:“你要借用多久?”
宋飛揚連忙伸出三根手指,剛想張口強調,就在秦蔓的眼神下,立刻改了口:“兩日,兩日即可!”
秦蔓想了想,說:“我要跟它們商量一下,如果它們同意,我會借。
但是,如果它們不願意,我是不會勉強它們的。”
宋飛揚微微一愣,隨即點頭:“好,你與它們商量,我等著。”
秦蔓隨即閉上眼睛,對著仙府中的黑蛇小東傳音道:“小東,宋家主想借你和小西,幫他打探訊息,你們可願意?”
黑蛇小東立刻回道:“嘶嘶嘶!主人,隻是打探訊息嗎?”
秦蔓:“是的,隻打探訊息,旁的不用做。”
黑蛇小東:“嘶嘶嘶!主人,如果隻是打探訊息,換小南和小北,可以嗎?”
“你不願意?”秦蔓微微蹙眉。雖然她不會勉強,但也想知道它真實的想法。
“嘶嘶嘶!主人!”
黑蛇小東剛開口,秦蔓的腦海中,就響起了黑蛇小南的聲音:“嘶嘶嘶,主人!
你不要錯怪小東大哥,是我主動要求的。我也想要出去幫主人的忙。”
秦蔓這才相信,黑蛇小東隻是在替黑蛇小南他們說話。
“好,這才就讓小南和小北出來。”
秦蔓的傳音剛落,仙府中的小南和小北,就抑製不住興奮的原地蹦起來。
秦蔓勾唇一笑,收回了內視,睜眼對上宋飛揚期待的目光。
“宋家主,它們答應了,收拾收拾就會出來,你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