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茅草地裡,毫無章法的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依舊冇有看到儘頭。
也冇有看到其它不同的景象,除了那些茅草之外,還是茅草。
宋清染越來越著急,因為馬上就要到宋輕舟所說的三個時辰了。
嗚嗚嗚……!
宋清染再也繃不住,情緒失控,直接跪倒在地,大聲哭嚎起來。
“清染,你先不要哭了!”秦蔓蹲在宋清染的身旁,輕聲安慰道。
宋清染卻充耳不聞,反而越哭越大聲,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秦蔓一時冇了辦法,抬頭求助的看向了炎墨。
炎墨輕歎一口氣,也蹲在宋清染身旁,勸道:“宋大小姐,現在還冇有到最後時刻。
咱是不是應該更珍惜時間,而不是浪費在哭上麵?”
“真的還有辦法?”
宋清染抬頭,眼淚汪汪的看著炎墨,一副隻要炎墨敢搖頭,她就敢繼續哭的模樣。
炎墨瞪圓了眼,無奈的表情又遞還給了秦蔓。
秦蔓想了想,抿唇道:“清染,我們起來繼續走吧!不到最後一刻,都不應該放棄,不是嗎?”
宋清染就這麼定定看著秦蔓,眨眨眼,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胡亂一抹臉,堅定道:
“秦蔓,你說得對!我不應該這麼快就放棄!我們繼續走!我還不信,不能從這裡走出去!”
秦蔓見宋清染突然變得勇氣滿滿,不由心中一駭。
果然,自己剛纔都是白擔心了!宋清染的自愈能力,遠遠超過了自己的預期。
宋清染對著黑蛇小東行了一禮,客氣的說:“小東,辛苦你了!”
黑蛇小東先是看了看秦蔓,纔開口說:“嘶嘶嘶!不辛苦!為主人辦事,我很開心。”
秦蔓也開口道:“彆說了,繼續走吧!”
走著走著,秦蔓漸漸摸出了一些門道,就對著宋清染問道:“清染,你這個阿嬤,也精通陣法嗎?”
宋清染有些茫然搖頭:“我不知道唉,我爹冇有說過。
哦對!你不是懂陣法嗎?可是看出什麼來了?”
秦蔓微微頷首:“倒是看出來一些,不過還冇有找到具體的頭緒。得再走走,再看看!”
“好,那就再走!秦蔓,你說,我們走哪邊?”宋清染指著腳下的好幾條小岔道。
秦蔓想了想,指著最左邊的那條:“左為上,就這個吧!”
“好!”宋清染率先跨上了岔道。
秦蔓、炎墨以及馱著宋飛揚的黑蛇小東也跟了上前。
走出一段距離之後,秦蔓漸漸找到了規律,也主動走在了最前麵。她帶著他們一路七拐八拐,越走越暢順。
漸漸的,他們周圍的茅草不再那麼茂密,稀鬆了不少,高度也比先前的低了許多。
秦蔓突然停住了腳步,目光不停的掃視在周圍。一圈看下來,終於有了一點頭緒。
“等一下!”
宋清染回頭,見秦蔓的表情,忍不住激動的開口:“秦蔓,你是不是...?”
秦蔓輕輕點頭:“嗯!有了一些想法,你們等我一下,我再確認一下。”
說著,秦蔓蹲下身子,掏出幾塊陣石,隨手在地上擺了起來。
一會兒之後,秦蔓收了陣石,站起來朝著左邊走了兩步,又朝著右邊走了吳堡。
“我想我應該找到出路了!”
秦蔓轉身,麵帶喜色的看著宋清染:“不過,現在需要你要做出選擇了。是往裡走,還是往外撤?”
“當然是往裡!”
宋清染毫不猶豫的開口,但看見秦蔓的臉時,語氣又弱了下去:“秦蔓,我不能勉強你。
你告訴我怎麼走,我自己進去。但是你能不能還將小東借我一下?”
秦蔓看著宋清染滿臉的期盼、乞求之色,輕輕彎起了嘴角:
“剛纔就已經答應陪你進來了,自然不能半途而廢。走吧!一起!”
“真的嗎?”
宋清染簡直不敢相信,眸光亮晶晶的看著秦蔓。
秦蔓覺得冇法看,匆匆抬腳走到最前麵,淡然道:“跟緊我!我帶你們走進去!”
宋清染大聲迴應:“嗯!”
......
他們穿過一條拐彎抹角的小道之後,眼前的景色終於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一整片的茅草地,而是一大塊被細緻夯實過的地麵。
在靠近東北角的位置,有一棵枝葉茂盛的歪脖子大樹。密密層層的葉片交織,如同一把巨大的雨傘,完好的遮住了下麵的一所三間聯排的房子。
此時明月高懸,可以清晰看見。
在離著房子的不遠處,立著一口水井,井台的上麵,放著一隻濕漉漉的水桶。明顯就是剛剛纔使用過不久。
宋清染的心底不由一沉。
阿嬤明明就在,為什麼剛纔不搭理她?難道她真的不打算管爹死活了?
一股濕意根本抑製不住的湧上眼眶,宋清染的聲音都帶上了哽咽,大聲叫道:“阿嬤!你一直都在,是不是?”
房子裡麵,冇有傳來一聲回覆。
宋清染滿臉的不可置信,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墜。
秦蔓連忙伸手拍拍她,安撫道:“你先不要急著哭!我們都走到這裡了,不如先進去看看?”
宋清染隻是一時情緒失控,聽到秦蔓這麼說,連忙伸手抹去臉上的淚珠。
“對,秦蔓你說得對!阿嬤不可能不管我爹的。我們進去看看!”
這時,炎墨的鼻頭聳動了幾下,說道:“我好像聞到了很大的酒味!”
酒味?
宋清染直接衝了過去,伸手一把推開了房門。
房門開啟之後,她也聞到了炎墨所說的酒味,連忙轉頭看向秦蔓:“真的有酒味!”
說著,她抬腳跨了進去,緊接著就焦急的喊道:“阿嬤!你怎麼了?”
秦蔓和炎墨晚了一步,進入房子之後就看見在最靠裡的那張木頭床上,橫躺著一個頭髮半白的婦人。
婦人雙眼緊閉,嘴裡發出輕微的鼾聲。胸口有節奏的起起伏伏,濃鬱的酒氣伴隨著她的呼吸,一陣一陣的傳了出來。
秦蔓微微皺眉,伸手掩住自己的口鼻,輕聲道:“這到底是喝了多少?難怪剛纔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