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一直保持著躬身的姿勢,時間長了,也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一般來說,他作為馮家來接待的管事,雖然身份冇有對方高,但也是馮家的臉麵。
隻要不是有意結仇,來人都不應該為難自己纔對。
難道來者不善?
張濤想到這裡,兀自直起了身子,抬頭皺眉看向了蒙鳥的後背。
這一看,張濤的魂都快要嚇掉了。
“鬼啊!”
張濤驚恐的大叫,轉身就朝著大門內跑去。
跟著張濤一起出來的奴仆見狀,全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無一例外,都第一時間跟了上去。
“張管事!”
“張管事,你等等我們!”
馮家出來的人,一瞬間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門外看熱鬨的城民們,全都麵麵相覷,根本搞不清楚狀況。
“週一,你看懂了嗎?”一個城民首先發問道。
週一現在也一臉懵,張管事何曾有過如此失態的時候,而且還是麵對蒼琅閣的仙人。
當麵對仙人“叫鬼”,這簡直太失禮了。
況且蒼琅閣的仙人是來送禮的,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這種態度,是無論如何也不應該的。
“喂,週一,我問你話呢!”
先前說話的那個城民,等了一會兒也冇有等到週一的回答,不耐的又開口道。
週一終於回過神來,誠實的朝著那個城民搖搖頭。
“什麼?你不知道!”
城民激動的大喊,“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週一目光一凜,“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週一堂堂大丈夫,不知道自然說不知道。
難道你還想要聽我胡言?”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何緣故!”
“我還想知道呢!”
週一毫不猶豫的懟道,“你若真想知道,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裡等著。”
“......”
......
“秦蔓,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炎墨語帶笑意,小聲的問道。
秦蔓點點頭,“如何?馮家夠不夠丟臉?”
“你想得太簡單了!”
炎墨毫不留情的指了出來,“那個張濤,充其量隻能算是馮家的一個下人。
即使他剛纔再丟臉,也攀不到主人身上。”
秦蔓一聽這話,立刻就陷入了沉思:難道真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不行!自己辛苦找來蒙鳥撐場子,不能就這麼算了。
秦蔓眸光一閃,心中頓時就有了一個打臉的主意。
秦蔓隨即便對著另外三隻蒙鳥背上的馮堅他們,做了一個“下去”的手勢。
秦蔓又將頭湊到蒙鳥阿大的耳旁,輕聲道:“阿大,謝謝你們送我們過來。
你們可以回去了,不過在回去之前,希望你能再幫我一個忙。”
“你說!”
蒙鳥阿大迅速迴應,但聽到旁人的耳中,確是瘮人的鳴叫。
人群中,立刻傳來了騷動。
“你們說,蒼琅閣的仙人,是不是動怒了?”
“那肯定啊!如果是我,被如此拂了麵子,肯定也會怒的!”
“喂,你們先不要說這個了!你們看那人,是不是很像馮少爺,不!馮老爺啊!”
“什麼馮少爺,馮老爺的,你怕不是有病吧!”
“你纔有病!哼!”
“.......”
人群中的聲音,秦蔓全都一字不落的聽入了耳中。
尤其是那人的話,讓秦蔓忍不住輕輕勾起了嘴角。
有人注意到了就好。
啪啪啪!
八隻蒙鳥同時扇動翅膀,很快就在馮家的門前,掀起了八股龐大的氣流。
那些看熱鬨的城民們,根本抵擋不住,全都被颳得東倒西歪。
一時間,馮家外麵唉聲四周,隱隱還有罵罵咧咧的低語。
秦蔓忍住臉上的笑意,又對著蒙鳥阿大做了一個手勢。
蒙鳥阿大輕輕點頭,隨即發出一聲尖嘯,帶領著其他七隻蒙鳥,直衝雲霄。
“嘯......!”
八隻蒙鳥開始在馮家的上方不停的盤旋,不斷髮出讓人心驚膽顫的鳴嘯聲。
眨眼間,全香城的居民都被驚動了!
秦蔓很滿意這個效果,對著炎墨點點頭。
炎墨識趣的搬出了一整套的桌椅,大大咧咧的放在了馮家大門的正前方。
“三師兄,小雨,寒冰,過來坐下吧!”
秦蔓一邊說,一邊將炎墨倒好的茶水,一杯一杯放到他們麵前。
“小師妹,你這是要?”
馮堅自在的端起茶杯,輕聲問道。
秦蔓輕輕白了他一眼,“三師兄,你就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今天這馮家大門,我們必須要進。
但以我們的身份,怎麼也得要家主親自相迎,不是嗎?”
“對對對!小師妹說得對!”
馮堅笑著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儘,又遞到了秦蔓的麵前。
秦蔓笑眯眯一抬手,指向了炎墨的位置。
炎墨無奈,自動提起茶壺,又給馮堅斟了一杯。
秦蔓他們這一番輕鬆自如的姿態,更加引得馮家外麵看熱鬨的城民們竊竊私語。
而秦蔓這次,選擇了充耳不聞。
......
馮家西華苑的內室
馮域正溫香軟玉抱滿懷,突然被一聲尖嘯,驚得從床上坐起。
“啊!”
馮域懷中的人兒,也在此時發出一聲尖叫,身子嚇得隱隱發抖。
此時的馮域,根本顧不上外麵,收緊手臂,輕聲哄著懷中的人兒,“彆怕,有我在呢!”
“嗯!”
一聲女子的輕喃,也讓馮域剛纔狂跳的心臟,轉瞬間平靜了下來。
“你安心在這待著,我出去看看!”
馮域說著,將懷中的女子輕輕推開,翻身就要下床。
“家主!”
女子依依不捨的聲音響起,讓馮域忍不住回了頭,“乖,聽話,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馮域就毫不猶豫的朝著外間走去。
吱呀!
馮域拉開房門,抬眼便看到了天空中盤旋的八隻蒙鳥。
這裡為何會有蒙鳥?
馮域眉頭微皺,心中甚是不解。
香城外大裂穀有蒙鳥盤踞,這事他是知道的。
不過那些蒙鳥一直與香城中人井水不犯河水,除非有人想要通過大裂穀。
那現如今,這八隻蒙鳥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想要主動挑事?
一時間,馮域的心中百轉千回,想了無數個的理由,又都被自己一一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