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駭然,對此事她近乎毫無察覺!
或許一瞬間曾有過極其細微的疑惑……但她沒抓住!
焚界上人想從她身上挖出什麼?想知道誰的內容?與她最相關的也最有價值的人也就是李從自了,但焚界上人早李從自不知多少年,也一副“急著投胎”的模樣……
她不可能隻是為了瞭解自己,李忘沒那麼自大,她隻是一階的殘陽派弟子。
她實在不解,從晃神裡掙出,打算向玉聽嫻求教時,才發現玉聽嫻正麵露關心,摸了摸她的頭:
“沒事沒事,不怕,她失敗了———你一刻不停的在思索著什麼,提防心很重呢,很不錯啊!”
李忘這才從玉聽嫻口中得知,持續的思索可破窺探。
“敢問玉前輩,您是如何探查到一個人身上遺留下的他人氣息的?”
李忘麵露疑惑:
“以及,晚輩想知悉,焚界上人究竟為何對晚輩如此好奇……”
玉聽嫻一擺手:
“先回答第二個問題!那是因為你跟天璣上人……好像有點關聯?”
李忘愣住。
自己確實是總被卜算之人“惦念”……從蘇知易到天璣上人都是如此。
她至今也無可奈何,不知為何。
玉聽嫻嘻嘻一笑:
“焚界上人對你好奇,是因為她曾經跟天璣上人的前前前……不知道前幾世是好友哦。”
卜算之道玄之又玄,隻要入此道且升至七階,輪回轉世時便能選擇帶著前一世的記憶。
天璣上人為登神,選擇將自己每一世的記憶都壘砌起來,可謂活過不知幾萬年。
其中自然也有曾跟焚界上人一起的過往,她們曾一道相處,焚界上人聚魂之後,一抹殘魂帶著殘缺的記憶,自然想尋曾經玩伴。
李忘思索著,她先前問過李從自,得知這世界上目前沒有讓人起死回生的術法,修行卜算之道者,繼承記憶的代價便是短壽,且若選擇帶著記憶入輪回,運勢便會持續低迷不振。
但卜算之道並非常人能入,入此道者,算是天地耳目。
李忘自認與此道無關,但卻覺得自己可能是運勢異於常人,或是身上暗藏著什麼值得窺探的機緣,才屢屢引得這類人向她出手。
她心頭的不快一閃而過,她速來厭惡被操控的感受,哪怕有益於她也不可。
但現下並非思索良機,李忘再度把目光轉向玉聽嫻。
玉聽嫻托著腮等她思考,見李忘眉頭舒展後才繼續回答:
“第一個問題便很難回答了,畢竟這屬於劍道的修行分支之一。喏,這裡是相關的典籍,我沒忘記你來這裡是為了一份合適的遺藏……”
玉聽嫻一揮手,一摞典籍落在李忘麵前,李忘立即一個頭五個大。
看來玉聽嫻沒給她準備任何考驗,李忘想要什麼她都直接揮手就端來,某種意義上真的很“護短”。
李忘咳嗽一聲,便準備開始挑揀自己想要的典籍或靈符,但看著飄在空中的,半透明的玉聽嫻,她還是沒忍住開口詢問:
“敢問前輩,你們這樣的存在是……?”
玉聽嫻又飛回了樹上,聽見李忘叫自己,便探出頭來:
“隻是一抹留下來的意念,繼承了原主最熱烈的部分情感,唯一的作用就是分發遺藏,致使其全部都被繼承後,我們也就消散在這世間了。”
她的聲音悠遠,語調悵然:
“但不必為我們悲傷,人間離彆多有,幸福纔是極少的……”
她在層疊的柳葉間躺下,鎏金的裙擺垂落,隨即閉目,不再說什麼。
李忘認可她所說的話語,但不知為何,她的目光控製不住地落在角落裡一本落灰的典籍上。
她幾乎立即順應本能前去,一把翻開那書的第一頁!
……但卻得到了一片空白。
李忘萬分疑惑,但下一刻,那本書便憑空消失了,極度匪夷所思!
李忘立即詢問玉聽嫻,玉聽嫻卻表示自己完全沒有感應,但也沒把她的話當成兒戲。
“我死去時隻有八階初修為,可能有更厲害的大能在此乾預也說不定……譬如已然八階頂的天璣上人?”
玉聽嫻這麼說著,李忘一時氣悶,這種凡事都有人阻隔或者助推的感覺太差勁了……
但她總感覺不是天璣上人,興許是直覺所致。
但在剩下的搜尋過程中,再沒有什麼意外出現了。
……
“那後輩就選這個了。”
李忘最終選擇了個又能保命,又能快速移動,還能輔助修煉的法器。
玉聽嫻自然點頭:
“很好的選擇,去吧,出口在那裡———”
她看著李忘,一時卻失語。
李忘望著她金色的眼眸,幾乎立即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師父很好,不必掛礙。”
玉聽嫻的嘴唇動了動,卻最終歸於平靜,她向李忘露出一個笑容。
“個人緣由,我再送你一物,你在生死一線時再使用,切記。”
玉聽嫻忽然前行,輕飄飄一掌印在李忘身後,一道金光散入李忘經脈,李忘也被她一掌推入離去的白光之中。
回過神時她已站在玉家家門口,玉從龍在那裡等候許久,像在接應。
“你拿了什麼?不說也沒關係,我就問問,”
玉從龍眼裡有些好奇,卻被冷溯晏瞪了一眼,隨即立刻找補。
李忘一笑:
“不是什麼不能說的東西,是件法器……不過回去說,翻了好多典籍,我都累得慌。”
她暗地裡又點開與李隱舟的通訊,卻發覺他如此傳音:
“一切安好,勞煩掛礙,勿念……扇子可還在身邊?”
李忘眼神一凝,憑著對他的瞭解,立即發現了這自相矛盾話語背後的不對勁!
此時,秘境裡,玉聽嫻收回手,一縷金光順著她的手指飛回衣袖。
“我也很是好奇,你這位小徒弟到底會有什麼機緣造化呢。”
她歎了口氣:
“隻不過要先清理一下了,玉家遺藏可不能被任何人乾涉到……”
她手中光華流轉,注入秘境之壁。
於西疆某處閉關的天璣上人忽然感知到什麼,緩緩抬起頭來。
“她察覺了。”
平鋪直敘的語氣。
“可她分明不是被選擇的人。”
另一道聲音幽幽,含著思索。
“那不正是……你需要的嗎?”
天璣上人矇眼的白紗落下,她睜開眼,望向身旁人。
“如果你不想讓事情落到那番田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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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器與法器有區彆,第二彈世界觀裡會寫(寫寫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