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與邢彥直在這四周找了一整日,卻仍一無所獲。
她並非完全沒有頭緒,猜想裡最可能給他們引路且不傷他們的是玉家,那麼便直指李從自曾要求的提昇天資之法。
李忘便一直在留意前人留下的遺藏蹤跡,甚至用上了李從自給的尋蹤石。
但是沒有,直至月上柳梢頭,這塊石頭都全無反應。
李從自給的石頭不會出問題,如果周圍有開啟過的遺藏,就一定會泄露氣息。
哪怕隻有一絲,也足以讓她尋到了。
天色又複陰沉,如李忘的麵色那般。
———哪裡出了問題?
莫非此處的秘境也一直被壓製不成,所以才一直沒被開啟過?
邢彥直不知道李忘在尋什麼,李忘也沒告訴他全部。但看著她如此陰晴不定的表情,他選擇沉默下去。
李忘深吸口氣,壓住自己一時的不快,腦海裡繼續產生海量的念頭來。
“難道玉家自己都找不到這位前人留下的遺藏,隻知道大概方位,把我跟邢彥直當槍使?”
忽然,這個想法劃過,李忘立刻覺得這實在很有可能!
玉家。
她眸色冷了下來,神情滿是不快。
她最討厭這種被利用的感覺,往往隻有她李忘利用彆人的份!
“你很焦躁。”
邢彥直忽然開口,將她從這泥潭般的情緒裡驚醒。
“……明顯到你都能看出來,那可真是太失敗了。”
李忘笑笑,慢慢平複下自己的心緒。
畢竟,她前不久剛自以為突破了桎梏,以為終於能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候,卻又從李隱舟那裡得到情報,致使終局的每一步都有他人的推手,她李忘終究還是枚棋子。
她跟花婉翎感同身受,她渴望自由渴望了多少年,渴望過了頭。
但轉頭來,奔向西疆也是被監視著的,且幕後又出現了推手……
“沒事,隻是覺得自己太弱了啊,還是。”
無論哪方麵都是,包括現在藏起情緒的能力。
若是暗處還有人在觀察著,暗自評估自己的心態,那興許,玉家的考驗從她剛踏入西疆就開始了。
李忘歎了口氣,心下重歸淡然,乾脆拿出車廂裡的典籍看了起來:
“今夜我不睡了,明天天一亮就動身。”
邢彥直皺眉:
“這對身體不好。”
李忘啞然失笑:
“沒事,已然是仙人了,少睡一晚不會有什麼。”
……他的關注點還真是奇怪。
李忘心下想著,翻開凡間典籍的第一頁。
“那我跟你一起。”
邢彥直說到做到,祭出靈器,懸在空中。
“你要練道術?不怕我偷學去嗎。”
李忘調侃一句,視線卻未離開過典籍。
“———你不是會了道術一式嗎。答應保護好你,我就不能拖你後腿。”
李忘這纔好整以暇地抬眼:
“怎麼知道的?”
“直覺。”
邢彥直這麼回複,李忘便繼續垂頭翻看著手裡的典籍。
這本典籍的名字是《藏氣》。
顧名思義,是掩藏氣息的意思。
她想從這個書反向尋個突破口,若有,則明日再試一上午,若無,那便即刻啟程。
若是玉家需要借他們之力開啟遺藏,那自然會比他們更急,不是嗎?
……
典籍裡沒有讓她特彆靈光一現的內容。
隻有幾句話稍稍引起了她的注意,不過她沒從中找出什麼能付諸實踐的,便上了飛劍,跟邢彥直兩人一人拽著車廂一邊的牽引繩,往玉家去了。
黃沙卷地,他們身後浮現出兩個身影。
一人棕皮白發,一人藍發黑衣。
“玉從龍,若玉家族長知道你這次的作為,你少不了幾番懲罰。”
冷厲的聲音從黑衣女子麵紗下傳來,即使西疆如此炎熱,她也仍著一身黑衣,裹得嚴實。
———若透過那身黑衣,居然還能從她胳膊上看見細細密密的冰霜。
“那又如何……我的目的達到了就行,而且,你以為我爹就不知道這些事情了嗎?”
玉從龍,也是玉家六少爺,擺了擺手:
“我回去自會領罰,冷溯晏,不必你太操心。”
“———考慮考慮你自己吧,你還等得起嗎。”
他伸手,冷溯晏的手腕被他掐在手裡,寒意順著他的胳膊向上蔓延,他盯著她麵紗下的臉:
“彆以為我不知道,冰鱗都蔓延到臉上了……也彆告訴我你這樣還能撐很久,一年恐怕就到極限了吧?”
冷溯晏沒說話,任由玉從龍掐著她的手腕,顯然,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回了,她整個人透露出接受的習慣。
“又與你有多大乾係。”
冷溯晏等著他放下手,平淡地回了句。
“死生有命,我早已看透,便是真的死了又何妨。”
玉從龍的麵色冷下來,他沒說話,隻是看那眼神,像把她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那我便偏要讓你活著。”
冷溯晏偏過頭,麵無表情地將視線投向玉從龍:
“故國已毀,故人已逝,我早已沒什麼活下去的動力,你該放手。”
“放手?就是讓你隨他們而去嗎?”
玉從龍咬牙切齒,在他下一秒發作前,冷溯晏平靜地轉開話頭:
“且,西疆千裡冰封的那處禁地仍是禁地,那些冰至今都還未化水,你便可知這道術的厲害。”
“所以,我隻告訴你,彆報太大希望。否則保不齊你又會崩潰。”
玉從龍的視線一直牢牢紮根在冷溯晏身上,未曾移動過。
“一定會的。”
不知道說的是冷溯晏痊癒,還是說的……
“若此次希望又落空,我一定會再度崩潰。”
冷溯晏顯然明白,這麼多年的護衛,她對他可謂“知根知底”。
“走吧……再不回去,小晏你可就看不成好戲了?”
那一瞬的黯淡消逝,玉從龍重新回複了散漫的模樣。
“他們飛的話應該是夠快,需要一天多一點就夠了吧?”
冷溯晏早已習慣話題的跳躍與轉換,於是她隻是順著他的話頭“嗯”了聲。
“對了,那個邢彥直……”
玉從龍眯起眼。
“他畫像上那個青梅,你有沒有印象?”
———那樣極端熱烈又純正的紅色,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
?吃完毒蘑菇被安排考駕照……這假期怎麼比我上學都忙!我哭!拚命的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