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拿到遺藏後,直接表示當晚就趁夜色把冷溯晏於玉從龍送走,生怕夜長夢多。
李隱舟那邊出事了,事情不知來頭,但總之他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實狀況,便隻可能是被監視著。
“勞煩掛礙”這句顯然是錯誤的用法,李隱舟作為一個遣詞造句都文質彬彬的角色,出現這樣的錯誤用法……
比起筆誤的可能性,李忘更覺得是他有意為之。
後麵二句則更為矛盾,“勿念”……可他送她那扇子,表明瞭是想讓她多念著他點。
“一切安好”後麵跟著又錯誤又矛盾的東西,那就是不安好……故李忘隻能得出“李隱舟出事了”的結論。
她自然是不能回去的,但卻可以拜托李從自幫忙探查。
師父那邊得到訊息後便立即著手,李忘得知後便沒有再試著聯係族老,生怕打草驚蛇。
北域那邊的局勢撲朔迷離,魔修線索被李從自拿出後,陣修加緊調查,卻未曾想線索指向散修。
李從自自然感覺不對,多年浸潤於世的直覺讓他覺得並非散修所為,背後定有組織,但為安撫民心,各掌門商討後將此訊息散播在明處,將調查轉為暗地,深藏不露。
如今李忘一提到李隱舟,李從自便覺得這極有可能是個突破口,便十分上心,埋下暗線意圖調查。
李忘自是不不知曉過程的,她目前正吩咐著邢彥直,讓他連夜帶商隊的幾節輕便車廂南下,玉從龍與冷溯晏藏在其中,她留下來若玉家問起,就說南疆催促得急,已然耽擱一週有餘,不可再留,便讓輕便部隊先行。
李忘實在算不準玉家族長,摸不透此人性子,便生怕玉家族長手起刀落,半夜就讓冷溯晏與玉從龍這對苦命鴛鴦身首異處。
她可吃人嘴短,怎麼不得儘職儘責,把他們護送到南疆?
李忘倒還真沒想錯,玉家族長確有此意,一直按兵不動是因害怕李忘在玉從龍與冷溯晏的房間裡留下能預警的法器,便打算先派探子搜尋。
前幾日玉從龍乾脆帶冷溯晏住在了李忘隔壁,致使探子小心翼翼,三日才完成搜尋,找到應對李忘法器的辦法。
李忘居然放了三個法器,全都藏得極深,法器外還加封,警惕心太強,直讓玉家族長皺眉。
今日好不容易能下殺手,李忘卻又橫插一腳將人送走,刺客來報時,玉家族長都無奈至極。
他揮退刺客,在寒涼如水的夜色裡又憶起剪不斷理還亂的往事,最後隻剩一絲歎息。
“放他們走,不必攔了。”
他這麼吩咐,語調沉重,渾身疲累。
……
李忘第二日起床便跟玉家族長告彆,她難得睡了個好覺,精神抖擻得很,起床便一件件收起自己帶來的法器,然後揮彆玉家族長,騎著駱駝啟程,去往西疆邊緣處了。
商隊將在那裡上船,攜貨物渡海,往滿是毒霧的南疆行路。
路途中,李忘逐漸收到李從自的傳音。
第一,她拜托師父去探尋邢彥直的青梅,李從自告知李忘,他已托老友找尋,發覺她早已不在花家,花家目前的那位小姐,隻是個替身,並非本人。
李忘悚然,不知這花婉翎是逃了呢還是被藏匿起來了,總之現下狀況肯定不能算好,她把最壞的情況全都在腦海裡過了個遍,最終還是決定與邢彥直彙合後便立即告訴他這一點。
但她有要求,邢彥直必須將商隊護送到南疆,與施家人會麵後,他便不用跟隨一起返程。
邢彥直要實在一意孤行離隊,李忘便不會再與他有更多往來,北域的大門便會永遠為他關上。
她能接受他立即離去,但亦希望邢彥直斟酌再三。
第二,李隱舟的事,他背後有不屬於北域的勢力,可能在暗中操控他,李從自懷疑與魔修之事相關,但截至目前隻是猜測。
李忘對此卻沒有太大反應。
李隱舟惜命,他想活,也在自己的人生中一向追求“有趣”的事物,在北域的不渡山區域也算小有名氣,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極有可能繼承族長之位。
魔修要是想在北域安插顆棋子,李隱舟再合適不過了。
李忘對此也有預想。
畢竟正逢李家大亂,勢力洗牌,魔修想分一杯羹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但李忘能篤定他不是自願,而是純被脅迫,很是可憐。
她想想又覺得好笑,李隱舟若是修仙去了,可就沒這樁事了不是嗎。
這世道,往往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隱舟想躲過一件害命的事兒,反倒來了第二樁。
平心而論,從利益角度考慮,李忘不希望他就這麼死去,至少也得撐到她李忘回去。
總結完後,她關閉了通訊,隻是晃著腿,再度拎著酒坐在熟悉的車頂上。
大漠風沙彌漫,前路唯有日光指引方向。
但當她一件貨一件貨清點的時候,卻愕然:
“你為什麼在這兒!?”
玉寂川眨眨眼,很是無辜。
“我想讓你帶我一段路,我也正要去南疆,尋思和你路上作個伴。”
“未曾想,你們跑得太快……我從晚上開始等待,等著的時候在其中一節車廂裡睡了過去,睜開眼就在這兒了。”
李忘看他如此賣可憐,卻覺得他是“惡人先告狀”,不吝以最大的惡意揣度。
“你猜到我們會趁夜色溜走,所以想殺了玉從龍?怕他搶你的玉家族長之位嗎?”
李忘看他第一眼就明白,他是被內定為下一任玉家族長的接班人,如李隱舟那樣。
玉家族長是主動放權,且有隨時能拿回權力的能力,而這些孩子裡,權力最大的可不是玉珩,而是他玉寂川!
他能暗地裡“命令”玉珩,而讓玉珩無所察覺。
但這還足以讓李忘忌憚,真正讓她產生忌憚情緒的,是他列出玉聽嫻遺藏的具體清單的時候。
這定然屬於族內的核心機密,但他可以隨意透露且篤定自己不會有事,一派雲淡風輕,就非常說明問題了。
玉寂川看著李忘,忽然笑了起來:
“本來的打算,是要殺了他的……隻是現在不一樣了。”
李忘眼神一凝,靜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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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一堆伏筆,嘿嘿,慢慢揭開,有的很明顯有的特彆不明顯,已經有跨度超過三卷的東西了(那個時候還有人能記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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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忙的腳不沾地且身體每況愈下(最近)可惡,睡不好覺……眼壓太高被迫去醫院,醫生勒令少看手機(悲)啊啊啊等我新年時努力更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