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熾陽吞海青帝鎮嶽靈尊
雲明低頭，正看見那枚淡金色的卵上，一道細細的裂紋從頂端蔓延而下。
哢嚓。哢嚓。哢嚓。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蛛網般布滿整個卵殼。五色光芒從裂紋中透出，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漸漸將整間屋子都映得流光溢彩。
雲明屏住呼吸。
砰。
卵殼頂端破開一個小洞，一隻毛茸茸的小腦袋從洞裡探了出來。
那腦袋隻有拇指大小，圓滾滾的，頂著幾根稀疏的絨毛。它眨了眨眼睛，黑豆般的眼珠轉了轉，一眼便看見了蹲在麵前的雲明。
“啾——”
一聲細細的、嫩嫩的叫聲從那小嘴裡發出。
然後它開始往外鑽。
小腦袋，小身子，小翅膀，小爪子。它鑽得吃力，卻不肯停，一點一點從蛋殼裡擠出來，撲通一聲掉在靈壤上，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兒，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雲明看呆了。
這……這是赤羽鸞？
雖然他有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居然相差這麼多。
他記得《萬妖譜》上記載，赤羽鸞幼年時雖不算威武，卻也羽翼初成、目光銳利，通體覆蓋著赤紅色的絨羽，隱隱已有幾分猛禽之姿。成年後更是威風凜凜，雙翼展開可遮天蔽日，赤羽如焰，淩空而翔時如一團流火劃過天際。
可眼前這隻……
巴掌大小。
圓滾滾，毛茸茸，活像一顆毛球上插了兩根小細腿。那羽毛卻是五色的青、紅、黃、白、黑，五種顏色雜糅在一起，亂糟糟的，乍一看像是一隻被人潑了染料的麻雀。
它掙紮著翻過身，抖了抖毛，昂起小腦袋看向雲明。
“啾啾！”
它叫了兩聲，撲騰著小翅膀，跌跌撞撞地朝雲明跑過來。跑到他腳邊，用那小腦袋蹭他的靴子，蹭得那幾根絨毛都翹了起來。
雲明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它的小腦袋。
它立刻仰起頭，張開嫩黃色的小嘴，沖他叫得更歡了:“啾啾啾啾！”
雲明挑眉:“餓了？”
“啾！”
他想了想，從地上撿起一塊被它吸幹了靈氣的極品靈石——雖然靈氣沒了，但好歹還是靈石。隨手遞到它麵前。
小傢夥低頭嗅了嗅，忽然眼睛一亮，直接撲向那塊靈石，低頭就啃。
哢嚓哢嚓哢嚓。
它啃得極快，像吃糖豆似的，幾下就把一塊靈石啃了個乾淨。然後抬起頭，眼巴巴望著雲明，又張開小嘴:“啾——”
雲明失笑，又遞過去一塊。
等它吃完第二塊，雲明想了想，從納虛戒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貼在眉心，將主僕契約的秘法錄入其中。
“小傢夥，”他看著圓滾滾的毛球，“咱們簽個約，以後你就跟著我了。”
“啾？”小傢夥歪著腦袋看他，顯然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雲明也不解釋，直接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懸於掌心。同時口中默唸秘法口訣，神識如絲，將那滴精血包裹其中，緩緩推向小傢夥。
小傢夥好奇地看著那滴飄向自己的血珠，沒有躲。
血珠觸到它額頭的瞬間，化作一道紅光沒入其中。同時雲明隻覺識海中多了一道若有若無的聯絡，另一端連著眼前這個小傢夥。
契約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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