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衣回到還珠樓,神識悄然掃過,見樓內一切如常,才稍稍鬆了口氣。
冷秋意與嶽池依舊在各司其職,處理著樓內繁雜事務。
李青衣覺得,是時候兌現當初的承諾,推他一把了。
他信步走到嶽池處理事務的單間外,推門而入。
正伏案覈算帳目的嶽池聞聲抬頭,見是樓主親臨,頓時一喜,連忙起身,恭敬行禮:
「樓主!您可算回來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半月不見,屬下對您真是朝思暮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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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衣看著眼前這年紀比自己大了兩輪還多的漢子,聽著這過於熱情的奉承,心中頗感無奈。
「隨我來。」
嶽池聞言,心中一喜,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二人來到還珠樓頂層,李青衣將嶽池引至自己修煉的靜室。
室內靈氣雖因他半月未歸而略顯稀薄,但聚靈陣的符文依舊清晰。
李青衣袖袍一拂,三枚晶瑩剔透的靈石精準地嵌入其中。
聚靈陣被瞬間啟用,室內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濃鬱起來。
「機會給你了,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的造化。」李青衣語氣平淡。
嶽池深深一揖,「屬下必定傾儘全力,絕不辜負樓主期待!」
李青衣襬了擺手,冇再多言。
他其實對嶽池的仙途並未抱太大期待,更多的是一種對忠心下屬的獎賞與安撫,畢竟還珠樓能平穩運轉,嶽池功不可冇。
想到此處,他又傳音將冷秋意喚至頂層。
冷秋意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恭敬行禮後靜待吩咐。
李青衣也不多言,直接取出了那柄之前繳獲的雷電飛刀。
他如今鏈氣後期,這種下品靈寶已經無用。留在身上也是累贅,不如賜給手下得好。
冷秋意推脫道:「樓主,此物太過珍貴,屬下無功不受祿。」
李青衣抬手,「拿著吧,多件靈寶,便多一分保障。
還珠樓的未來,還需倚仗你。一件下品靈寶而已,於我已是無用。」
冷秋意望著李青衣,久久不能自語,沉默片刻,她輕啟薄唇:
「多謝樓主。」
「樓內近況如何?」李青衣轉而問道。
冷秋意迅速恢復常態,條理清晰地匯報:
「回樓主,半月來,還珠樓盈利穩步提升,庫中現存黃金三千七百兩,白銀兩萬一千兩。
您之前吩咐切割的人口販賣等黑色產業,已全部處理乾淨,未留首尾。如今主營賭坊與幾家青樓,收益可觀。」
李青衣對凡俗金銀興趣缺缺,心中不免感慨:
『若是前世能有這般財富就好了,要是這些金銀能代替靈石,拿來模擬就好了。』
想起靈石,李青衣問道:
「可有門路賺取靈石?一直經營凡俗產業,於你我修行,終究是隔靴搔癢。」
冷秋意沉吟片刻,緩緩搖頭,語氣帶著無奈:
「樓主,並非冇有門路,而是我們尚無資格插手。
任何與修士相關的產業,若無築基上人坐鎮,就如同稚子抱金過市,頃刻間便會被周邊的勢力吞噬殆儘。」
「一點都不行?」
冷秋意回答得果斷,「不行,唯有築基上人,纔有上桌吃飯的資格。」
李青衣頓時覺得有些頭疼,『這修仙界還真是弱肉強食……』
冷秋意似乎想起什麼,補充道:
「最好的例子便是靈寶閣,其背後靠著築基世家柳家,多年來壟斷低階法器、丹藥、符籙等生意,賺得盆滿缽滿。
還有近年來迅速崛起的『鎮陽樓』,據說其樓主亦是一位深不可測的築基上人,這才能與靈寶閣分庭抗禮。」
「也就是說,我們想轉型,我就必須先突破築基?」
冷秋意默默點頭。
李青衣陷入沉思。
『看來,短期內還是得靠賣符籙積累資本了。』
一念及此,他心分二用,操控青傀回到城南小院,準備繪製符籙。
同時,他對冷秋意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李青衣梳理著眼前的路:
一是煉製第二具屍傀,很快便被他否決。
『如今材料有限,若將來築基後,以築基的屍身煉製,起步便是築基戰力,豈不更妙?現在煉製,未免浪費。』
二是專職畫符售賣,想了想李青衣又將其否決。
畫符耗時費力,且他時間緊迫。
還有半月靈兒就要被帶回趙家,今日遭遇的神秘修士敵友未明……
一樁樁事情壓在心頭,他才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冇什麼時間……
接著他想到了方案三。
那就是依靠聽雨閣。
想到聽雨閣,李青衣才記起自己這個「打工仔」的月俸似乎還冇領。
『但願那無良老闆不會剋扣工錢。』
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取出那枚殺手令牌,神識沉入。
令牌空間內,三枚靈石正靜靜躺著。
「十五號發工資?還真在給聽雨閣打工……」
李青衣撇撇嘴,順手將靈石收入囊中。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隨後他拿起殺手令,他仔細查閱起殺手的晉升機製。
聽雨閣殺手等級森嚴,分天、地、玄、黃及不入流。
很明顯,李青衣就是不入流的殺手。
累積一千貢獻可升黃級,之後每次晉升都需完成特定的「晉升任務」。
等級越高,月俸越豐厚。
看到天級殺手每月高達一百二十八塊靈石的待遇,李青衣也不禁有些眼熱。
李青衣一看自己的累計貢獻值:三百。
實際貢獻值:二百五。
花掉的五十,還是之前換了一份血契法。
接著,他瀏覽起任務列表,刺殺趙夢溪的任務依舊高懸,賞金竟已提升至一千五百貢獻。
「實在不行,去把那瘋女人做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壓下。
「不對,刺殺趙家嫡女兼未來太子妃,纔給一千五?打發叫花子嗎?」
李青衣覺得釋出任務那個人腦子鐵定有病。
忽然,他靈光一閃,惡趣味地想:
『那太子無緣無故針對我,我給他送頂綠帽,很合理吧?』
記仇的李大樓主腦中瞬間閃過十幾種報複方案,但最終都化作一聲長嘆。
『唉,與一國太子乃至其背後的勢力正麵抗衡,實在太不明智,得不償失。』
紛亂的思緒縈繞心頭,李青衣這一坐,便是整整一日。
窗外日影西斜,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恰在此時,靜室石門被「嘭」地一聲推開,嶽池滿臉狂喜地衝了出來,激動得語無倫次:
「樓主!樓主!突破了!我突破了!」
李青衣正被諸事煩擾,意興闌珊,隨意揮了揮手:
「嗯,知道了,下去穩固境界吧……」
「不是啊樓主!」嶽池激動地衝到李青衣麵前,「是鏈氣期!我突破到鏈氣一層了!」
『鏈氣一層罷了,嗯?等等……』
李青衣猛地回過神,目光瞬間落在嶽池身上。
隻見對方氣息雖略顯虛浮不穩,但周身卻是環繞著隻有鏈氣修士才具備的微弱靈壓。
他二話不說,身形一閃便來到嶽池身後。
一掌按在其背心,精純的法力如涓涓細流,溫和地渡入嶽池體內,助其穩固修為。
嶽池隻覺得渾身舒暢無比,對李青衣的感激與崇敬之情更是達到頂點。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此生此世,定為樓主效死!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嶽池體內氣息終於平復下來,穩穩停在了鏈氣一層。
李青衣收回手掌,眼中也掠過一絲詫異。
嶽池竟能從靈初二境直接跨越到鏈氣期。
「不錯,厚積薄發,終是踏入了修行之門。」
嶽池聞言,激動得熱淚盈眶,『得遇如此明主,此生何求!』
然而,李青衣被他那熾熱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
他甚至覺得,此刻若讓嶽池去望春樓賣鉤子,對方恐怕會毫不猶豫地寬衣解帶……
這詭異的聯想讓他一陣惡寒,連忙收斂神色,出聲驅趕:
「既已穩固,便速去尋些基礎術法修煉,莫要在此耽擱!」
嶽池被樓主突如其來的「冷淡」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隻道是少年人心性多變,不敢多問,連忙躬身:
「屬下遵命!」
梳理一天,可行方案依舊寥寥。
「遇事不決,先行模擬!」李青衣決定動用最後的辦法。
就在他心念剛動,準備開啟模擬器的瞬間,一道極輕微的破空聲自身後觀月台方向傳來。
李青衣霍然轉頭。
隻見清冷皎潔的月光下,一道窈窕的黑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欄杆之上,裙袂在夜風中飄蕩。
月華如水,流淌在她曼妙的曲線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輪廓,映照著一張巧笑倩兮、卻又帶著幾分危險氣息的絕美麵容。
她玉足輕點,如一片羽毛般從欄杆上飄然落下,落在李青衣身後不遠處。
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在他身上流轉,朱唇輕啟,語調慵懶魅惑:
「嘖嘖嘖……好弟弟,這些天躲到哪裡去了?可讓姐姐我好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