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什麼陣法,需要將四十九位修士共同作為祭品?」
李青衣站在門外,語速極快地將自己在陣中所見的一切儘數告知靈兒。
「我不知道……」靈兒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帶著幾分困惑,「是誰被困在陣中,竟讓你如此焦急?」
聽到這個回答,李青衣的心直往下沉。
他清楚,在這種緊要關頭,靈兒絕不會欺騙自己。
緊接著,靈兒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件事,又怎麼會關係到你我的安危?」
李青衣總不能和靈兒說,自己的本體被困陣中了吧?
他忽然想起那修士說過,這是幽月國的大計。
「城北有一處山洞中藏著這個陣法,是幽月國的人佈置的。
我的一位朋友被困其中,剛剛偷偷傳訊給我。我懷疑幽月國的細作圖謀不軌。」
靈兒換好衣服後,猛地推開房門。
她身著一襲淺綠衣裙,將少女的靈動身姿勾勒得恰到好處。
恰在此時,李青衣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方纔驚鴻一瞥的曼妙曲線。
靈兒見他神色飄忽,瞬間明白他在想什麼,臉頰頓時緋紅,怒嗔道:「下流!」
李青衣回過神來正要解釋,卻被靈兒冷眼打斷:
「實在不行,你就請你師父出手相救。」
李青衣單手扶額:「若事事都要靠師父,那還修什麼道?」
麵對這個美麗的誤會,他不知該如何解釋,隻得隨意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靈兒微微一怔,心中暗忖:『倒還算有幾分金丹真傳的風骨。』
「正陽仙宗離玄策城路途遙遠,師尊又在閉關。」靈兒沉吟道:
「我可以請一位築基長老下山相助,但最快也要明日才能趕到。」
『還是靈兒靠譜。』李青衣心中感動,可惜他的本體等不了那麼久。
他搖了搖頭:「到那時,一切都晚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這個問題讓李青衣一時語塞。
他唯一能求援的秦曦月遠在數萬裡外的清池仙宗,等青傀趕到,自己恐怕早已殞命。
眼下隻有兩個辦法:一是操控劍氣強行破陣,但這是萬不得已的下策;二是尋求外援。
李青衣首先想到趙夢溪,且不說那瘋女人會提出什麼要求,他根本不知她身在何處。
接著想到聽雨閣,但這個念頭很快被他否決。
且不說分部首領願不願意相助,單憑他練氣五層的修為,去了也是送死。
忽然,李青衣想到了一個人。
那就是神秘的玉蝶,對方可曾表達過善意。
『或可一試。』
「我要去落梅居找一個人,她或許有辦法。」
靈兒麵露狐疑之色,「你整日待在屋中,到底是從哪裡認識那麼多狐朋狗友的?」
「秘密,秘密。」
麵對靈兒幽怨的眼神,李青衣隻得尷尬地笑了笑。
「你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
誰知靈兒不由分說地跟上李青衣。
李青衣見狀頓感頭疼,見靈兒那執拗的神色,他也隻好帶靈兒一同前往落梅居。
路上,李青衣走的很急。
在他輕車熟路的帶領下,二人很快便來到了落梅居。一進落梅居,李青衣立即釋放鏈氣一層的氣息。
「帶我去『明香』雅間。」
侍女不敢怠慢,恭敬行禮:「仙師請隨我來。」
「青衣哥哥怎會如此熟練?」路上,靈兒陰陽怪氣的來了一句,弄得李青衣差點摔了一跤。
「我也是第一次來……」
靈兒翻了個白眼,「不信。」
李青衣一時不知如何解釋,索性閉口不言。
在侍女的引領下,二人很快來到明香雅間。
李青衣輕輕叩響房門。
「進。」
靈兒聽到是女人的聲音,頓時眉頭一皺,「青衣哥哥的紅顏,當真不少。」
被靈兒莫名其妙嗆了一句,李青衣莫名有點無奈。
事已至此,他也隻好推門而入。
玉蝶一襲紅衣端坐室內,身前擺放著一架古琴。
她輕撫琴絃,淡然開口:「我不記得邀請過公子。」
李青衣正色道:「是一位朋友告知姑孃的住處。因有要事相求,冒昧打擾,還望姑娘海涵。」
玉蝶玉指輕點身前的蒲團:「請坐。」
李青衣與靈兒相繼落座。
靈兒狐疑地打量李青衣,『他真是第一次來?』
她能看出玉蝶確實冇見過李青衣,對李青衣的懷疑不由減了幾分。
玉蝶問道:「有何要事?」
李青衣又將與大陣有關之事,複述了一遍。
玉蝶一聽,頓時明白了李青衣說的朋友是誰,便是那夜望春樓前所見的男子。
她淡然一笑:「那夜在望春樓前,那位公子明明說與你不相識。怎麼今日,你們又成了至交好友?」
麵對玉蝶的調侃,李青衣解釋道:
「我那朋友生性多疑,先前欺瞞之事,我代他向你道歉。」
靈兒聽後心中困惑不已:『青衣哥哥究竟是什麼時候結交的這些朋友?是早就相識,還是另有隱情?』
玉蝶顯然接受了李青衣的解釋,緩緩開口:
「你所說的陣法,是血祭貪魔陣,乃幽月國一位陣道大師所創。
此陣需以四十九位罪孽深重的惡人修士作為祭品,藉此動搖一國氣運。
而且必須在一國境內佈下四十九道陣法,同時啟動,方能破壞國運。」
『惡人?我怎麼就成惡人了?等等……李清憐她們該不會因為我是聽雨閣殺手,就認定我是惡人吧?』
李青衣頓時感覺自己冤死了。
「若是其中摻雜好人呢?」
玉蝶解釋道:「那此陣法便會反噬佈陣之人,輕則修為儘廢,重則身死道消。」
「但佈下此陣有何用處?」李青衣追問:
「即便要舉兵攻打玄國,最終決定勝負的,不還是高階修士嗎?」
二女聞言,皆露出詫異之色。
「青衣哥哥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靈兒率先解釋道:
「皇族修士修行時,都會藉助一國氣運輔助修煉,事半功倍。若是國運受損,他們的修為也會受到影響。」
「那被作為祭品的修士,無論善惡,最終都會慘死?」
玉蝶點了點頭。
李青衣的語氣有些急切,「那如何破壞那個陣法?」
玉蝶打量著李青衣,玉指輕撫琴絃,清越的琴音在室內流淌。李青衣隻覺心神為之一靜。
恰在此時,玉蝶緩緩開口:「方法很簡單,隻是怕你那位朋友……做不到。」
靈兒不解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