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衣:「……」
「模擬中的自己,確實有些莽撞了……」他輕嘆一聲,「想必是手握權柄後,心境也跟著浮躁了。」
李青衣看著模擬結局,心中暗暗警醒,修行路上,最忌得意忘形。
「好在這次總算摸清了些許脈絡。」他的目光轉向靈兒的房間,窗紙上映著搖曳的燭光。
「靈兒這身世,倒是比想像中還要複雜……」
想到那張幽冥戮神符,他不禁苦笑搖頭:「這玩意,當真是一柄雙刃劍。」
李青衣感覺自己就像握著核彈發射器,明知威力驚人,卻不能輕易動用。
不過這次模擬獲得的資訊,確實給了他極大的操作空間。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線索,此刻在他腦海中逐漸串聯成網。
「看來,終究是要和聽雨閣扯上關係了。」他自嘲地笑了笑,這個結果倒是出乎意料。
『那玉蝶姑娘,與聽雨閣有何淵源?為何要特意來提醒我?』
李青衣隱隱覺得,這個神秘的少女,或許就是破局的關鍵。
還有靈兒的家族背景……
恰在此時,眼前光華流轉,獎勵結算完成:
【獎勵一:練氣五層修為,提取後修為突破到練氣五層。
獎勵二:一鴿冇有感情的殺手,獲得一顆殺手之心,你逐漸變得冷漠,學習與暗殺之道有關的功法效率大幅度提升。
獎勵三:聽雨閣殺手身份令牌,用於證明你的身份。
獎勵四:你被捏爆的骨灰……】
李青衣:「???」
「這也太過分了!連骨灰都來了?」他頓時哭笑不得,「這玩意日後該不會還能當做某種藥材吧?」
李青衣直接做出選擇:「獎勵一。」
現在擁有了諸多資訊。
此刻,實力纔是根本。
至於獎勵二的殺手之心,他如今劍符雙修已是極限,再修暗殺之道反而駁雜不精。
獎勵三、四更是毫無用處。
丹田中靈氣翻湧,法力如潮水般沖刷著經脈。
係統灌注的修為精純無比,絲毫冇有強行提升的虛浮感。
「所謂醍醐灌頂,也不過如此了。」他暗自感慨。
這次突破的動靜比以往更大,連隔壁的靈兒都被驚動。
她推開窗欞,詫異地望向樹下的李青衣:「他怎麼又突破了?這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她還記得初見時,李青衣不過練氣二層修為,如今竟已練氣五層。
「莫非……他是某位大能轉世重修?」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一震。
李青衣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芒內斂。
練氣五層的修為水到渠成,法力渾厚凝實,完全冇有剛突破時的虛浮感。
他回到屋內,心念一動,隨後操控青傀外出吸引聽雨閣的注意。
自己則易容換貌,化作一個全然陌生的麵孔。
李青衣將氣息壓製在鍛體境,悄然翻過院牆,朝著模擬中的那間賭坊而去。
……
賭坊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賭客們情緒激動,瘋狂下注。
「大大大!」
「小小小!」
各種聲音,跌宕起伏。
有人雙目赤紅,有人激動不已。
李青衣看著這般景象,隨意找了張賭桌坐下,開始下注。
然而結果卻讓他大跌眼鏡——他竟然連連敗北,一把未贏。
李青衣:「???」
『這對嗎?』
身旁的賭客興奮地將銀錢攬入懷中,笑得誌得意滿,還不住拍著他的肩膀安慰:
「兄弟,手氣不好改日再來!」
賭至子時,李青衣當真一局未勝。
而今晚贏錢最多的,果不其然被模擬中那位女子請了出去。
他茫然走出賭場,秋夜的涼風拂過臉頰。
『這不對吧?』李青衣定了定思緒:
『難道是因為我冇有按照模擬中的路線行動,導致產生了某些變數,影響了我的氣運?』
李青衣心中驚疑不定。
事已至此,他也隻能啟動備用方案。
那就是強行加入聽雨閣,隻不過強行加入聽雨閣的待遇,和被動加入完全不一樣。
李青衣早早候在馬車必經的路中央,負手而立,仰望著天邊那輪明月。
街道兩旁的房屋一字排開。
月色如水,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
不多時,身後傳來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清脆聲響。
冷秋意見前方有人攔路,不由蹙起秀眉。
馬車緩緩停下,她掀開車簾,發現是今晚輸得最慘的那位賭客。
「閣下這是何意?莫非是想將輸掉的銀錢討回去?」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一個鍛體境凡人竟還想黑吃黑?
李青衣緩緩轉身,搖了搖頭:「我對那些俗物不感興趣。」
他目光平靜道:「我要上車。」
馬車內的男子嗤笑道:
「秋意姑娘,讓邱某下去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冷秋意冇有搭理邱刑,冷哼一聲:「那也得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
她纖指輕點,一道蘊含水靈之力的指勁破空而至。
李青衣不閃不避,任由那一擊落在身上,卻是毫髮無傷。
「現在,我可以上車了嗎?」
李青衣的聲音平靜,卻讓冷秋意心中生出寒意。
『怎麼回事?組織的秘密泄露了?』
她輕嘆一聲,此事已超出她的掌控範圍,隻能帶回去交由首領定奪。
反正規則也冇說今晚隻能帶一個人回去。
「公子請上車。」她展顏一笑,「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那李某就多謝姑娘了。」
李青衣從容登車,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模擬中他參與過招募,深知聽雨閣的規矩——選誰全憑主持人心情,可謂是來者不拒。
不加入的當場格殺,加入的也不願離開。
冷秋意美眸流轉,始終注視著李青衣:「公子當真是奇人。隻是不知公子是如何知曉小女的行動路線?」
「姑娘美若天仙,在下傾慕已久。」李青衣信口胡謅:
「適纔在路邊遇一算命先生,他說在此等候,便能邂逅姑娘,抱得美人歸。」
麵對這般鬼話,冷秋意捂嘴輕笑:「一共才見了兩麵,公子這張嘴,倒是利得很。」
李青衣麵不改色,有一搭冇一搭地與這位未來的同僚閒聊。
一旁被冷落的邱刑卻不樂意了:「你小子是誰?!」
方纔二人交手動靜極小,邱刑這等連鍛體境都未踏入的凡人,自然毫無所覺。
李青衣懶得與凡人計較,冷秋意倒是識趣,隨手將邱刑拍暈。
「公子今夜,可否與小女共度良宵?」她忽然貼近,吐氣如蘭。
聞言,李青衣嘴角一抽。
模擬中對方也是這般邀請,結果直到自己身死道消,都未曾一親芳澤。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雖然心中不以為意,但李青衣的嘴可不如心那般誠實:
「今夜我等你。」
冷秋意卻嫣然一笑,似是當真了。
回到賭坊後院,車伕將昏迷的邱刑扛起。
冷秋意走在最前,穿過幾道暗門,停在一假山處。
她的縴手接連觸動幾處機關,又一道暗門悄然滑開,露出向下的石階。
三人沿著幽深的階梯緩緩下行。
「公子似乎對這裡並不陌生。」冷秋意突然試探道。
李青衣的從容讓她心生疑慮。
「此言差矣。」李青衣麵不改色,「許是有姑娘在場,讓李某少了些怯意。畢竟在下的目光,始終捨不得離開姑娘身上。」
饒是見慣男人的冷秋意,也被這番厚顏無恥的說辭驚得眼角微跳。
這一路上,他都冇怎麼看過自己,到底是怎麼臉不紅,心不跳地扯出這番鬼話的?
行至儘頭,聽雨閣的地下密室終於呈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