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青衣眉頭微蹙。
他在心中權衡一二,便打算拒絕。
如今時間寶貴,若此事太過麻煩,不如直接啟程前往玄國皇都,那裡必定有修士交易之地。
他實在不願為瑣事浪費時間。
見李青衣神色不豫,李景弘心下一沉,暗叫不妙。
他目光閃爍,似是想起了什麼,終於狠下心來,趁對方尚未開口拒絕,連忙道:
「若仙師願出手相助,在下不僅如實相告,更願奉上七枚靈石,權作酬勞!」
李青衣緊皺的眉瞬間舒展開來,『早說嘛……』
『不對,他未入練氣,哪來的那麼多靈石?』
李青衣狐疑地問道:「城主哪來的這麼多靈石?」
李景弘笑道:「仙師有所不知,我身為倚山城的城主,玄國每月給我一枚靈石的俸祿。這是多年來的餘糧。」
『我靠,鐵飯碗!』
李青衣有些羨慕,他為了點靈石,四處漂泊,對方啥也不乾就能拿靈石。
『不過,現在都是我的了。』
李青衣展顏一笑:「李城主但說無妨,在下是個熱心腸。」
如今正是缺錢之際,有人主動送錢上門,豈有推辭之理?
李景弘心中腹誹,『分明是見錢眼開。』
不過他的臉上依舊是笑臉相迎。
「倚山城西以北有座聽風山,山上盤踞著一個練氣三層的邪修。
隻因我曾得罪他,他便對小女下了惡毒咒術……
如今小女日日承受噬心之痛,雖不致命,但經此折磨,整個人已是形銷骨立……」
李景弘麵色痛苦,這位年過四旬的中年男子,眉宇間儘是疲憊與無奈。
「你確定那邪修隻有練氣三層修為?」李青衣慎重確認。
「千真萬確!在下可以對天起誓,若所言有虛,必當死無葬身之地!」
李青衣聽後,立即露出古怪之色,『這場景,莫名的有些熟悉啊……』
李青衣想起了剛穿越過來的那一晚,周川也是如此信誓旦旦的發誓。
李景弘冇有注意到李青衣的異樣,繼續道:
「不過他手下還有一個練氣一層的修士,以及三個辟竅境的爪牙。
這些年來,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仙師若不信,可隨意詢問城中百姓。」
「倚山城中的秦家,難道不管?」李青衣試探道。
李景弘慘然一笑:「那些仙門世家眼高於頂,視我等如……」
他未儘之言,李青衣心知肚明。
李景弘繼續解釋道:
「期間也曾有幾位路過的仙師,但要麼修為相當,要麼嫌在下酬勞微薄,故而……」
李青衣嘴角微抽,『看來,我真是窮瘋了。』
「靈石給我,我即刻出發。」
「這……仙師可否待事成之後……」
李青衣直接拒絕,「不行。」
見他如此堅決,李景弘微微一怔,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七枚靈石,雙手奉上。
臨行前,李青衣最後確認:「隻要斬殺那邪修,便算完成任務,對嗎?」
李景弘連連點頭。
李青衣轉身欲走,忽聞城主府深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令他腳步一頓。
『這叫聲,和我當初修煉《劍道真解》時,有的一比啊。』
他搖了搖頭,驅散雜念,對李景弘所言又信了幾分。
來到街上,李青衣隨意尋了幾個商販打聽聽風山訊息。
所得情報與李景弘所說大體一致,甚至更為惡劣——
可謂喪儘天良,以致城中百姓人人自危,不敢輕易出城。
每每談及此事,眾人無不色變,苦不堪言。
確認訊息屬實,李青衣心下稍安。
『我這,算不算行俠仗義?』
暮色漸濃,李青衣快步趕往聽風山。
途中,李青衣也想模擬一次,以防萬一。
如今身懷十三枚靈石,也算小有積蓄。
但他一看如今的模擬消耗,隻覺得一陣蛋疼,因為漲價了……
費用高達十五枚靈石。
無奈,他隻好硬著頭皮,去把這練氣三層的邪修斬了。
夜色朦朧,李青衣悄然摸至聽風山腳。
他收斂氣息,沿山道潛行,不久便見一處山寨輪廓隱於林間。
他正思量如何潛入時,忽然頓住。
如今我劍法初成,劍氣充盈,修為更臻至練氣四層,若還需偷偷摸摸,豈不辜負了這一身修為?
心念及此,李青衣當即運轉功法,將氣息壓製在練氣二層左右,隨即並指如劍,一道淩厲劍氣破空而出。
轟!!!
寨門應聲而碎。
崗哨上的守衛駭然失色,嘶聲大喊:「敵襲!」
然而,一切抵抗皆為徒勞。
李青衣如入無人之境,輕鬆殺入寨中。
然而眼前景象,卻讓他神色驟僵。
不少凡人男子如牲畜般戴著枷鎖,目光呆滯,正在寨中修築工事。
當他神識掃過屋內情形時,臉色徹底陰沉。
男子為奴,女子為娼。
「這群人,果真該死!」
屋內的匪眾聽聞聲響,紛紛探出頭來,便被李青衣一劍斬殺。
屋內的女子,瞬間驚叫不已。
李青衣注意到,聽風山匪眾個個麵色紅潤,與那些麵黃肌瘦的囚徒形成鮮明對比。
這倒讓他省了誤殺的顧慮。
他揮劍斬斷囚徒鐐銬,朗聲道:「你們自由了,速速離去。」
隨後又是幾劍,將屋中躲藏的匪徒全部殺死。
李青衣不再理會眾人驚疑不定的神色,一路殺向山寨腹地,所過之處,血染山路,慘叫連連。
這番舉動,自是驚動了這聽風山的主人。
數十匪眾見李青衣逼近,驚慌後退,其中正包括李景弘提及的那幾個核心手下。
「往日不是逍遙快活得很麼?」李青衣冷聲道。
那練氣一層的修士強作鎮定,厲聲喝道:
「你不過練氣二層,待我師尊出關,必取你性命!」
話音剛落,一陣陰風驟起。
「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來我聽風山撒野!」
一個麵容陰鷙的修士,立在不遠處,怒視著李青衣。
李青衣懶得廢話,劍氣隨念而動。
那修士尚未反應過來,四肢已被齊根削斷。
悽厲慘叫響徹山寨。
眾匪見狀,魂飛魄散,四散奔逃。
奈何他們的速度,快不過縱橫的劍氣。
李青衣踱步至那奄奄一息的邪修麵前,淡然道:
「是你自己交出來所有財物,換一個痛快。還是我親自來取,讓你慢慢體會生不如死的滋味?」
『壞了,我怎麼有點像個反派?』莫名的,李青衣有一種自己纔是反派的錯覺。
那練氣三層的邪修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隻反覆嘟囔:
「饒命……饒命……」
見他已無清醒意識,李青衣一劍了結其性命,取下他腰間的儲物袋。
略一探查,發現竟有意外之喜,裡麵放著四枚靈石及些許金銀之物。
「真窮……」
李青衣撇了撇嘴,正要收起儲物袋時,一個刻著殘月紋章的精緻黑匣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匣子材質非木非金,觸手冰涼,上麵的殘月紋路在月光下似乎有微光流轉。
更奇怪的是,他的神識探過去,竟被完全隔絕在外。
他翻找一番,並未找到將其開啟的鑰匙。
李青衣本打算將其強行破開,但忽覺不夠保險。
這種來路不明,一看就不簡單的東西,還是別輕易亂搞。
『還是帶回去給曦月看看,或許她認得此物。』
收拾好戰利品,李青衣轉身朝寨外走去。
將至寨門,他卻見大批獲救的凡人靜立原地,似乎在等候什麼。
見到他的身影,眾人齊刷刷跪倒在地,聲震山林:
「多謝仙師!大恩大德,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