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身形如電,疾馳至傳承之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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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衣迅速掃視四周,發現僅有數十名修士徘徊,遠不似模擬中那般人山人海。
他心念電轉,立刻明瞭——
定是上次模擬中放走了那三人,導致訊息走漏,一傳十,十傳百,才引來了後續的圍殺之局。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深知必須趁更多人聞訊趕來前,速速脫身。
後續趕到的修士,似乎並不認識李青衣三人,隻是冷漠地瞥了他們一眼,便迫不及待地衝向傳承之地深處。
可就在此時,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是韓飛雨他們!他們是最先進入核心之地的人!紫府機緣必定被他們得去了!」
聲如毒蛇嘶鳴,瞬間將周圍所有貪婪、猜忌的目光,牢牢釘死在李青衣三人身上。
原本鬆散的人群,立刻隱隱呈現出合圍之勢。
李青衣循聲望去,瞳孔微縮。
發現高喊之人,竟是那個之前被他一道劍氣驚退,狼狽不堪的蔣宇。
此刻,蔣宇正躲在人群後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與一絲奸計得逞的獰笑,死死盯著李青衣。
『嗬嗬,這次我看你還如何囂張!』蔣宇心中冷笑連連。
他確實不確定李青衣是否真的得了機緣,但隻要能給這個讓他顏麵儘失的傢夥添堵,甚至借刀殺人,何樂而不為?
『二十丈。』
李青衣在心中估算距離,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下一刻,他動了。
身影如同鬼魅原地消失,隻留下一道青色殘影,速度之快,遠超在場所有人的反應。
蔣宇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
他隻覺得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如同冰水澆頭,渾身汗毛倒豎,想也不想就要轉身逃竄。
然而,太慢了。
他剛剛邁出半步,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已經如同鐵鉗般,穩穩地扼住了他的後頸。
想將李青衣他們包圍的修士,也被李青衣嚇了一跳。
蔣宇身旁的修士瞬間做鳥獸散。
「既然你這麼想死,我成全你。」
李青衣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在蔣宇耳畔響起。
蔣宇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要開口求饒,想要辯解……
但李青衣冇有給他任何機會!
嘭!嘭!嘭!
沉悶的擊打聲如同擂鼓,伴隨著蔣宇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在山穀之中。
不過呼吸之間,蔣宇的慘叫戛然而止,他渾身骨骼儘碎,五臟俱裂,眼中殘留著無儘的悔恨與恐懼。
李青衣麵無表情,將蔣宇那軟綿綿的屍體,隨手拋向下方麵露駭然的人群。
他傲立當場,青衣無風自動,目光如冷電般掃過全場:
「還有誰想步他後塵,大可上前一試。」
這狠辣果決到極致的手段,果然震懾住了心懷不軌之人。
連韓飛雨都目瞪口呆,『老秦怎麼變得這麼暴力了?不會是被幽真人奪舍了吧?』
就在此時,一個身著藍衣的修士仍不死心,或者說想試探李青衣的底線,強作鎮定地開口道:
「這位道友何必如此暴戾?若你們當真未得機緣,向大家解釋清楚便是,何須傷人性命?」
這番話,看似有理,實則陰險至極。
瞬間將李青衣置於殘暴不仁,做賊心虛的道德火架上炙烤。
李青衣盯著那個藍衣修士,冷笑一聲:「看來,這世上求死之人,當真不在少數。」
藍衣修士心中一緊,頓時意識到大事不妙,轉身欲逃。
可練氣二層的他,又怎能快過練氣四層的李青衣。
李青衣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他身後,簡簡單單一拳轟出。
那藍衣修士連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人瞬間倒飛了出去,撞在山壁上,筋骨儘斷,當場斃命。
此刻,全場死寂,他們都被李青衣的狠辣所震懾住。
一言不合就殺人的瘋子,試問誰敢招惹?
更何況,他們還無法確定李青衣是否真的得了機緣。
若隻是為了一個不確定的訊息,就白白丟掉性命,那也太不值了。
李青衣麵容冷峻。
模擬中,被這群人圍殺至絕境的畫麵猶在眼前,他自然不會給這些人好臉色。
他轉過身去,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冷哼一聲,「冇事的話,就滾開。」
話音剛落,原本隱隱形成包圍圈的修士們,慌亂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李青衣見目的達成,不做停留。
帶著二人離開這是非之地。
眾人見李青衣離開,心中莫名鬆了口氣。
……
山道之上,草木依舊蔥蘢。
奈何天際被那詭異的血煉大陣染成一片赤紅,破壞了原本的清幽景緻。
回到秦家旁支一脈的聚居地,李青衣的眉頭立刻緊緊鎖起。
街道上,空無一人。
他神識悄然展開,掃向街道兩側的屋舍。
隻見屋內,一具具乾癟的屍骸或倒伏在地,或癱坐椅上,皆已化為乾屍,生命精華被抽取一空,場麵極其詭異。
『這血祭大陣,當真狠毒。』
縱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見到這人間煉獄般的景象,李青衣心中,依舊泛起寒意。
『不過……曦月她去哪兒了?』
李青衣找了一圈,並未找到秦曦月的身影。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朝著秦家主脈所在的清心峰望去。
那裡十分平靜,但李青衣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感。
就在這時,韓飛雨忍不住問道:
「老秦,你到底得到了什麼?」
在確認了是幽真人的傳承之後,他對這個紫府機緣就失去了興趣。
一個瘋了的窮真人,能留下什麼好東西?但他還是按捺不住好奇。
李青衣嘴角一抽,長嘆一聲,「十六枚靈石和那本煉屍法。」
「噗……哈哈哈哈……」韓飛雨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放聲大笑,「不是,就這麼點破東西?」
「還有一鼎拿來煉製自己肉身的鍛爐……」
韓飛雨聞言,笑得更大聲了,「哈哈哈哈!老秦!你不會真打算按照那邪法,把自己給煉了吧?!」
就連靈兒也露出一抹異色,「這幽真人,當真窮困至此?」
李青衣滿臉無奈,「那咋辦嘛……」
忽然,靈兒話鋒一轉,「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李青衣神色一正,目光再次投向沉寂的清心峰:
「你帶韓飛雨下山療傷,我還有事要做。」
靈兒心思玲瓏,立刻猜到了李青衣的意圖——他要去清心峰。
她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權衡著是否要阻止。
畢竟,這關乎清池仙宗的佈局。
然而,她轉念一想:
『我乃正陽仙宗弟子,清池仙宗的謀劃,與我何乾?
師父隻讓我協助秦若兮,如今任務已成,後續如何,已非我職責所在。』
「好。」她不再猶豫,點頭應下,「我們在倚山城,靈明居等你。」
說罷,她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下山的路走去。
韓飛雨看看李青衣,又看看靈兒的背影,有些左右為難。
「你傷勢未愈,留在此地,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是累贅。」李青衣直言不諱。
韓飛雨聞言,神色一黯,知道李青衣所言非虛,隻得咬了咬牙,快步跟上了靈兒。
李青衣則是將視線投向那看似平靜的清心峰。
他感覺,秦曦月極有可能就在那上麵。
要去嗎?
他在心中叩問自己。
此去,必定凶險萬分……
如今,無法再次模擬預知凶吉。
僅憑這練氣四層的微末道行,闖入那龍潭虎穴,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會死在那裡嗎?
想到這個可能,李青衣剛剛抬起的腳,不由得為之一頓。
然而,就在這遲疑的瞬間,穿越以來,與秦曦月相處的點點滴滴,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飛速掠過。
從最開始借自己五枚靈石,再到幫助自己偽裝身份,再到最後幫助自己提前一步進入紫府傳承,這份人情,他怎能忘卻?
「仙路漫漫,道阻且長。望你……多為自己考量。」
秦曦月那清冷中帶著一絲關切的聲音,再次清晰地迴響在耳邊。
忽然,李青衣笑了。
逃?
開什麼玩笑。
若今日因懼死而退,棄同伴於險境而不顧,日後又該如何麵對自己的本心?
這劍,還如何能直?這仙路,還如何能走得坦蕩?!
秦曦月並非莽撞之人,她敢去,必定是有所把握。
『我乃劍修!劍者,寧折不彎,一往無前!豈能未戰先怯,望險而逃?!』
一念通達,豁然開朗。
李青衣抬腳,朝著清心峰走去。
此刻,他隻覺神魂深處響起一聲清越劍鳴,周身氣勢陡然蛻變。
體內劍骨與劍心共鳴,方圓數十丈的靈氣瞬息被抽空,化作磅礴劍氣充盈十二正經。
不過片刻,劍道真解第一層身若劍骨,圓滿。
「原來如此,修道,既是修心。」
「劍修之道,劍之所指,當一往無前,斬破萬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