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前輩饒了我吧。”
“我投降了，不打了我投降了，放我一條小命吧。”
“邪魔！你這個邪魔遲早有一天會遭到反噬。”
“救救我…前輩救我啊～”
亂石礁戰場，煉血老人的屠刀還在繼續往下落。
每一掌落下，都能夠屠殺數萬中低階修士以及十多名元嬰修士，為他帶來一顆血珠的收穫。
“按照這個效率，前輩應該很快便能夠突破至化神中期了吧？”
“戰爭結束後，這東海岸上可是有著數百萬具屍體。”
不遠處，林霄出聲詢問道。
煉血老人聞言無奈一笑，“化神中期哪有那麼簡單好突破，畢竟我又不是你的師尊紫霄神君。”
他突然話鋒一轉，“不過要是我能夠搞到一具化神修士或妖皇屍體的話…未嘗沒有機會。”
說著，他又想到了亂天猿皇的屍體，亂天猿皇的氣血可是極其強盛，若是能夠得到的話……
想著，他心中又變得苦澀了起來。
亂天猿皇乃是紫霄神君所斬殺，屍體已經落入了紫霄神君之手，他總不能去跟紫霄神君搶吧？
“前輩這一生、可曾感到過孤寂？”林霄又莫名其妙地來了這麼一句話。
邪魔老祖一邊驅使著邪魔神相手掌往下抓，一邊跟林霄閑聊了起來。
“我活了將近兩千年，其中有大多數時間都處於孤獨狀態，有些時候確實感受到孤寂。”
“但這麼多年過去，我也已經習慣了，我踏上的這條道路…註定會孤寂一生。”
“曾經，我也有一名弟子，他出生與我相似，自幼孤苦、流落街頭，從惡狗口中搶食、靠阿諛奉承乞討食物為生。”
“那時我已是金丹巔峰修為，從他身上…我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剛好他天賦也不錯，我便將他收為了弟子時常帶在身邊，傳他煉血秘法。”
“有著我的照顧，他修行可是比我曾經輕鬆多了，因此進步神速修為一路千裡。”
“那段師徒情深的歲月，還是令我挺快樂的，雖然我師徒二人時常被正道修士追殺，日子過得顛沛流離。”
“可後麵，我在元嬰巔峰期停留的歲月有些久了，而那逆徒的修為也已經來到了元嬰後期，漸漸地…他產生了吞噬我的想法。”
“因為我倆同修一種邪法，若能煉化對方效果可比用其他修士煉成的血珠效果好上百倍。”
“最後，那逆徒在我閉關之時出手了，因為被偷襲的緣故我實力受到了影響，好在最終我還是棋勝一招…當場將他給斬殺了，屍體被我送回了他曾經的故鄉安葬。”
“歷經此事我徹底看透人性，因此在百年之後我也成功突破到了化神期……”
聽著煉血老人講述過往，林霄腦海中也不斷構造出了煉血老人與其弟子顛沛流離、人人喊殺，最終師徒反目的畫麵。
等煉血老人聲音停下來之後，林霄才用平靜的聲音問道：
“前輩，既然將修鍊同功之人煉成血珠吞噬擁有百倍效果，那你當初為何不將你弟子的屍體給煉製了？”
“若吞噬了他的話，也許當初用不了百年都能突破至化神期了。”
“嗯…或可專門培養一批修鍊同功法之人？等他們修至一定境界後，您便可以……”
“如此的話，或許你的修為實力也遠勝現在的自己了。”
煉血老人：“……”
將逆徒弟子屍體吞噬他當初確實考慮過，但想到往日種種過往，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機會。
可林霄說的這個方法，專門培養一批“血食”就有些那個了。
沉默片刻後，他才幽幽開口道：
“林小友，這樣做真不怕會遭到報應？就算沒有報應的話，萬一漏掉一兩個被發現了，也存在著不小的風險啊……”
林霄露出一抹笑容回答：“想要高回報總得承擔一定的風險，畢竟天底下可沒有既想要高回報又不承擔風險的好事。”
“……”
煉血老人沉默了，目光複雜地看著一臉風輕雲淡的林霄。
同時心中還吐槽不已。
究竟你是邪道老祖還是我是邪道老祖，怎麼還讓你教起我來了？
還有…你這個語氣和這個姿態，確定是修鍊的正道？
“林小友沒有踏上這條道路，是邪魔兩道的損失啊……”
最後，煉血老人隻能感嘆一聲。
林霄想法不錯，可隻有化神修士才知道，隻有修為越高，才越能感受到頭頂上的煌煌天威啊。
專門培養一批邪道修士，他們所做的惡…因果最終也會落到自己頭上。
惡做多了弄得世間混亂，就算不被敵人殺死也會被天道抹殺掉。
天道抹殺人的辦法可太多了，在不知不覺間就能夠完成。
煉血老人曾經就親眼見過一位邪修道友，本來都成功突破至金丹期了，可不知怎的還沒囂張幾天金丹就無緣無故破碎了，最終隻能歸於這是天道無形中的懲罰。
接下來，兩人又再次沉默了下來。
煉血老人在以最高效的效率煉製著他的血珠，而林霄就在一旁默默觀看著，同時觀察下方戰場的情況。
當看到在與玄黃界修士拚殺的陳凡時，林霄心中不由想到：
你…會成為像煉血老人弟子那樣的人麼？
不過下一刻，林霄又不由微微搖頭，除非是他發生什麼重大變故了，不然陳凡是一輩子都跟不上他的。
但是嘛……
林霄目光在陳凡與煉血老人身上來迴流轉，心中思索片刻最終出聲道：
“前輩，不如你我來做一個交易如何？”
交易？
一個元嬰期不到的小子能跟我做什麼交易？
煉血老人第一想法便是如此，但看在紫霄神君的麵子上，他還是笑著問道：“噢？不知林小友想跟我做什麼交易？”
林霄緩緩開口回答：
“我一小弟名為陳凡，年齡比我稍小幾歲但也有著金丹修為，並且走的也是邪魔道路。”
“前輩若肯將他收為弟子、傳他秘法，我便幫前輩搞來一具化神或妖皇屍體如何？”
煉血老人聞言表情瞬間一凝。
合著你是幫人找師父來了？才剛聽完我的故事，就想讓我收弟子了？
但是這化神屍體…他是真的想要啊，錯過這次機會，再想弄到那就難了。
“前輩無需擔心，對於陳凡品性我還是很瞭解的，不是那樣的人，我可以做擔保，以後出了事儘管來找我。”
“剛好你也孤寂，收下他還能夠多些生活中的樂趣。”
“放心吧，他隻會給你送終，不會把你送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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