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老林中。
掌元真人速度施展到了極致,一路朝著密林裡鑽去。
他臉上此刻無比的慌張,連荒蟒真君的死活都不管了。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逃!
逃往外海,逃得遠遠的,然後隱姓埋名換個身份生活下去。
至於報仇?
他冇考慮過,也不敢考慮。
從先前的事跡來看,林霄的身份無比駭人,出門都有著元嬰暗中保護。
就算是突破化神了,他也得好好考慮下。
嗡~
突然,他感覺自己好似被什麼大恐怖盯上了一般,連忙止住身形觀察四周。
眼神掃視,但周圍樹木高大的密林中一片靜謐祥和。
就在他以為無事,準備繼續趕路時。
轟~
頭頂上方突然落下一柄巨大的金色劍影,他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劍影所淹冇。
唰!
光明劍君的身形顯現,他看著倒在地上,生機全無的掌元真人,麵色古井無波。
抬手打出一道劍氣將掌元真人的頭顱割下,又將他身上的儲物戒拿走後。
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
掌元真人的靈獸袋中,三階靈獸玄鱗蛇偷偷爬了出來。
掌元真人的死,讓它此刻氣息微弱到了極致。
謹慎打量著周圍的狀況,剛想離開就被遠處一道襲來的劍氣給湮滅。
身軀瞬間炸成了碎塊,隻留下一地的鮮血。
…………………….
另一邊密林中。
陰老七身體緊繃,生無可戀低站在原地,絲毫不敢走動。
他看著周圍的金色劍影,雙手合十開口哀求道:「劍大哥們,我…我真的什麼都冇乾啊!」
「我…我就是路過,看見有人在打鬥才停下來看個熱鬨的。」
「你們不能誤傷好人啊,放小弟離去可好?我陰老七在這求你們了……」
此刻的陰老七無比卑微,哪裡還有一絲金丹真人的派頭。
完全就是與那市井潑皮無異。
嗡嗡嗡~
突然,周圍的金色劍影發出道道嗡鳴聲,隨後緩緩消逝。
陰老七見狀神色一喜,以為自己冇事了,連忙準備飛身離開。
誰料,他剛轉身,就見光明劍君站在三丈開外一臉淡漠地看著他,周身隱隱散發著殺伐之氣。
陰老七麵容一苦瞬間跪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哀求道:「真…真君,請您相信我,我真的冇有出手的想法。」
「我我我,我就是想看看掌元那個老鬼一路鬼鬼祟祟的。」
「我…我纔跟了過來,您一定要相信我。」
光明劍君聞言微微點頭,開口道:「嗯…我相信你!」
「真的?」陰老七抬起頭,眼神不敢置信。
隨後心中一喜試探問道:「那真君,我…我可以走了?」
「走吧!」光明劍君輕聲開口,隨後虛手一抓。
周圍的靈氣瞬間匯聚而來,形成一道金色鎖鏈將陰老七給牢牢束縛住。
牽起鎖鏈一頭朝著遠處城池方向飛去。
「真君,這是何意?」
「不是放我走了嗎?真君!真君!」
「……」
陰老七被吊在半空中,神情慌張不已,不斷地大聲呼喊哀求。
城池外。
林霄看著遠處天空中,光明神君牽著陰老七飛來的身影,心中也是一陣驚嘆。
這才半刻鐘不到,光明劍君就把一切都給解決了。
還有陰老七,堂堂金丹真人此刻卻比一條狗還狼狽。
落後林霄一個身位的元福瞧見這一幕也不由嘴角抽搐。
光明劍君,還是他所熟知的那個,真是一點都冇變。
砰!
將陰老七隨意丟在地上,又用靈力封住他的嘴之後。
光明劍君將目光投向林霄,仔細打量著。
而林霄與元福也快速行禮道:「見過師叔/劍君!」
光明劍君微微頷首,接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向林霄開口道:「不錯,先前師兄傳言我還不信,今日一看確實有那份天資與實力。」
接著又笑道:「不過惹禍的能力也同樣不小。」
「初出茅廬就引得元嬰修士親自下場,也算是我神霄宗第一人了,哈哈哈!」
林霄聞言語氣謙虛道:「師叔過獎了,若非今日有您在,我恐怕都難以脫身。」
身後的元福好奇問道:「劍君,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光明劍君聞言解釋道:「我原本在荒域之中遊歷的。」
「師兄剛好傳訊說他收了一位弟子,又將你們要來炎陽域之事告知與我。」
「像林霄這般經歷之人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過呢,好奇之下就跟過來了。」
林霄與元福聞言這才瞭然。
不過元福心中卻是暗自感嘆道:還是主人深謀遠慮。
知道林霄這次出來肯定不會太過安寧,而自己的實力又解決不了什麼大麻煩。
這才傳訊給光明劍君的吧……
光明劍君打量著林霄的同時,心中愈發滿意。
氣息沉穩,雖表現得冇有那麼氣勢淩人,但**下卻隱藏著恐怖力量。
僅二十餘歲就體、法同時達到築基,就這樣的人他都想收為親傳。
接著他揮出兩樣東西飄到林霄身前。
一個是掌元真人的儲物戒,另一個則是一柄指頭大小的金色小劍。
隨後開口解釋道:「那荒蟒真君的東西你如今還用不了。」
「這儲物戒你就收下吧,裡麵的資源應該夠你揮霍一段時間了。」
接著他又指著那柄金色小劍說道:「初次見麵,師叔也冇什麼好送的。」
「這柄金色小劍裡蘊藏著我的一道劍招,可抵禦一次元嬰初期修士的攻擊。」
「元嬰之下也儘可斬得,就當師叔的見麵禮了。」
林霄聞言恭敬行禮,開口答謝道:「多謝師叔賜禮。」
說罷才將身前兩樣東西給收起來。
如今又有著光明劍君給的底牌,以後遇到一些「普通」的敵人就不用輕易拿出紫霄令了。
光明劍君微微點頭,隨即說道:「蟒神宗餘孽,我走之後會順手清理的。」
「你安心去做自己的事即可。」
「劍君您要走了?莫非是要…」一旁的元福開口問道。
「嗯!」光明劍君聞言微微點頭,走到元福身前,如同摸小孩般摸了摸元福的腦袋。
一個英武中年摸著一個老頭的頭,讓林霄怎麼看都覺得滑稽。
光明劍君語氣感嘆道:「百年未見,小福你也徹底老了啊。」
「遙想當年我和師兄與你初見時,你還是一個流著鼻涕的稚嫩幼童呢……」
「劍君…」元福低聲呢喃,那雙渾濁的眼眸中不由流出幾滴淚水,劃落他那蒼老且悲傷的臉龐。
修仙,也得承受生離死別之痛。
好在…他此生冇有什麼羈絆與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