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淵城。
位於地下的寬敞修煉室內,林霄還在不斷煉化著【青龍造化丹】的藥力。
這枚青龍造化丹,不愧是能夠讓元嬰初期修士無副作用突破一個小境界的丹藥,林霄從金丹中期突破到金丹後期,所消耗的藥力竟連一半都還不到。
達到金丹後期修為之後,藥力依舊充盈,精純的藥力擴散至四肢百骸、每一絲血肉乃至神魂,讓林霄想停下來都難。
一但停下來的話,不出多久身體肯定會出問題,林霄目前要做的便是將【青龍造化丹】的藥力全部煉化。
靈石堆砌而成的床上,隨著時間流逝,林霄身上的氣息也在變得愈發強大。
堅韌的肌膚上,既有縷縷青色的氣息升騰,又有暗紅色的道道雷霆之力遊走全身,光芒與霧氣將他整個身型給包裹了起來。
…………
外界。
自林霄踏入修煉室一個月之後,蒼蘭界遠征軍這邊終於又有了新動作。
天元真君也並不隻是把天魔軍團調遣進來,被一同調遣進來的,還有妖族那邊的一個軍團———毒狼軍團!
隻不過毒狼軍團一直被安放在通往蒼蘭界都空間通道附近潛伏著,冇有將其擺在明麵上來。
如今,天元真君終於把毒狼軍團調遣到了太淵城內安置,補齊兵員的朱雀軍團又被重新調回了隕龍穀,與天魔軍團一同駐守那邊。
神霄軍團保持不變,而青龍軍團卻是被調離了太淵城,被派到太淵城以東一千裡外、一座名為「登天」的山脈上駐紮。
經過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去後,兩界軍隊又開始有了摩擦,不過都是小股軍隊的試探。
如:今天蒼蘭界攻了玄黃界的哨所,明天玄黃界又搶了蒼蘭界的碉堡,後天蒼蘭界又把碉堡搶回來,玄黃界又派人去突襲某個據點之類的小股摩擦……
一線的士卒們打得不可開交,全都打出了真火,都想著發起大戰再拚一下。
而高層將領們,則全都沉寂了下來,並不敢輕舉妄動。
雖然主將、乃至一些副將們都有自主權,可根據自己的判斷來決定是否發兵,成功了還好,可若是失敗葬送上萬軍隊,他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雖罪不至死,可往後就隻能去充當……「元嬰炮灰」了。
麾下並無一兵一卒,隻掛職一個副將,有事第一個上的那種元嬰修士。
而天元真君倒是想要再發起一場大戰,隻不過目前找不到合適的突破點。
而且玄黃界那邊如今的狀況也並不清楚,要是還藏著幾個軍團冇有漏出來那到時候就麻煩了。
…………
另一邊。
玄黃界聯軍的中軍大帳內。
坐在主位上的靈符星君此刻卻是一臉的焦急與不安之色。
手中捏著的上品靈石碎了又碎,粉末撒落在身前的桌子上。
直到他將一杯靈酒一飲而儘,臉上升起一抹潮紅之後,他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唰!
也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從大帳外竄了進來,於大帳中央顯露出一位身著銀色鎏金華服、麵容和善的青年男子。
男子手中還拿著一把銀色摺扇,扇子呈開啟狀態被他緩緩扇動著,扇上還寫有一個龍飛鳳舞的「道」字。
見到來人,靈符星君連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青年身前開口問道:「逍遙道友,上麵可有訊息傳下來了?」
「唐武瀾那事…總指揮得知後可有什麼表態?」
靈符星君本以為,唐武瀾隕落的訊息傳回玄黃界之後,自己很快便會受到責罰,但最多也隻是降職為副指揮使而已。
可他卻是冇想到,訊息傳上去之後九幽神君冇有任何表態,既不問罪也不責罰,反而問起了隕龍穀大戰的事宜。
隨後僅是給了靈符星君一個「指揮不當、扣功勳點十萬」不痛不癢的處罰。
但這種無聲的沉默,反而讓靈符星君感到害怕了起來。
雖然九幽神君暫時進不了秘境中來,但要想對方他的話,也有的是辦法。
而眼前的青年,便是他尋求的幫助了。
逍遙真君,一尊不到千歲的元嬰巔峰期修士,乃是青霄神君的親傳大弟子,與他的關係還算融洽。
同時,也擔任著玄黃界聯軍副指揮使一職。
玄黃界聯軍的職位由高到低分別為:總指揮、副總指揮,指揮使、副指揮使、主將、副將、統領……
軍團人數、職位對應基本與蒼蘭界一致,唯一不同的也隻是玄黃界聯軍這邊多了個副指揮使一職。
……
看著明顯有些不安的靈符星君,逍遙真君微微一笑回答道:「靈符道友,你不妨親自將此事上報給總指揮如何?」
「雖然總指揮已經知曉,但那也是從別的渠道得知此事。」
「你的戰報上,可並冇有唐武瀾隕落一事。」
見其如此回答,靈符心中眸光頓時暗淡了下來。
看來,還是得自己親自麵對了。
沉吟片刻後,靈符星君回復道:「多謝逍遙道友提點,事已至此…也隻有如此了。」
逍遙真君聞言安慰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畢竟此事又不是你有意為之。」
「縱使九幽前輩脾氣再怎麼古怪,他也不可能因此此事就對你出手打殺。」
「隻要修為還在自己身上,就有的是機會……」
時間流逝。
轉眼半個月過去,而靈符真君更為詳細的戰報,也早已經送到了九幽神君的手中。
戰報中,更為詳細地記載了唐武瀾何時私自離營,何時進入「炮灰軍」中,又如何如何地被林霄斬殺的詳細過程。
最終。
九幽神君這位總指揮迴應靈符真君的,也僅有很簡單的幾句話:
「上了戰場,唐武瀾就與楊武瀾、王武瀾、李武瀾無異,都是聯軍中的一員而已。」
「唐武瀾違抗軍令私自離營本應軍法處置,不過他既然已經戰死,那便就此作罷吧。」
「你指揮不當又治軍不嚴罪加一等,加罰十萬功勳點……」
「再有下一次,你這指揮使的位置…便讓出來給別人坐吧。」
軍帳中。
看著眼前懸浮的九幽神君虛影話語落下之後,重新化作一抹流光湧入到了桌案上一塊玄鐵令牌之內。
靈符星君臉上的神情並未放鬆下來,反而變得更為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