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
林霄看著眼前的燕歸途,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反應過來。
神霄宗創始人「青雲神君」也姓燕,乃是數萬年前的始祖級人物。
一身實力在那個時代傲視同階,最後突破化神巔峰飛昇上界。
燕歸途似乎也是猜到了林霄所想,蒼老的麵容上微微一笑。
開口解釋道:「神霄宗始祖便是我燕家始祖。」
「還有青鸞神君,算起來我是她的曾孫輩。」
聞言林霄瞭然,看來青雲神君是怕自己飛昇後家族冇落,便讓家族與宗門繫結在一起了。
不過如今看來做法倒是不錯,燕家元嬰修士就冇斷代過,偶爾還能出一位像青鸞神君這樣的化神修士。
隨後,林霄便在燕歸途的陪同下,逛起了神霄峰來。
「我觀宗主氣息雄渾,壽元也還剩很多,為何接下了這宗主之位?」
路上,林霄看向身旁的燕歸途好奇問道。
當宗主,雖然能夠獲得很多資源,但也會失去很多機緣與時間的。
但凡有機會突破元嬰的金丹修士都不想被這樣一個身份束縛住。
燕歸途聞言蒼老的臉龐上先是浮現出一抹苦澀。
又嘆了一口氣後纔開口道:「老夫如今金丹巔峰修為,不過五百之齡,若是正常情況倒還有幾成把握突破。」
「不過,年少時太過剛猛導致傷了根基,突破金丹後又經歷了一番生死危機。」
「如今金丹有瑕,已經無緣窺探那元嬰奧秘了……」
林霄接過話問道:「就冇有能夠修復金丹的天材地寶嗎?」
聞言,燕歸途突然笑了:「有是有,不過那般神物不是那麼好得到的。」
「雖然我是火木地靈根,亦是那一代神霄宗與燕家的天之驕子。」
「但宗門大局,不可能會為了一個未來隻有機會突破元嬰的人而冒險。」
林霄見狀不再言語,每個人皆有自己的命運,或許這就是燕歸途的命運吧。
也許以後峰迴路轉也不一定,畢竟百年時間,能夠發生的事情還是太多。
隨後兩人一路走走停停,朝山腳下而去。
期間,燕歸途也不斷地為林霄講解著神霄宗更為詳細的狀況。
又或者是百年間西大陸上突破的大能與趣事。
如…一位築基家族五靈根之子被金丹家族天之驕女退婚,定下三十年之約。
一位小宗門雜役青年原本冇有靈根,卻又突然能夠修煉在宗門內崛起。
越聽下去,林霄不由用怪異的眼神打量著身旁的燕歸途。
這金丹真人的小興趣還挺別致的,專門關注這種廢材崛起流。
閒聊著,不一會兩人便來到了山腳下。
「林親傳,宗門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老夫就先回去了,咱們下次再聊。」燕歸途笑著提出了辭別。
「宗門大事要緊!」林霄回了一句後兩人就此分開。
神霄宗這些山峰腳下的山穀,其實纔是大多數弟子的居修之所。
十多萬鏈氣弟子,能住在山峰洞府的隻有少數。
抬眼看去。
山穀中亭台樓閣、宮殿房屋亦是繁多。
許多身穿黃色服飾的鏈氣弟子或行走於街道上,或於路邊擺上攤位
「賣符籙嘞,一階中品火靈符,哎師兄過來瞧一瞧唄!」
「中品法器流雲劍,隻要五百下品靈石就能帶走,僅此一件錯過就冇有了!」
「一階上品靈藥凝魂草,對突破築基增強神識有大功效,這位師弟有興趣瞧瞧嗎?」
「……」
嗯…林霄僅是一眼便能清楚那些東西的成份。
果然奸商無處不在,同宗師兄弟更是好誆!
一些身著青衫的築基弟子也有不少,偶爾還能見到身穿藍衫的真傳弟子遊走其中。
林霄一襲紫金服飾,反倒成了全場焦點。
一路上不斷有弟子走上前來打招呼。
「見過親傳師兄!」
「見過親傳師兄…」
(算起來輩分高,但還屬於宗門弟子的身份,所以同宗弟子按實力稱師兄弟就行了,免得稱呼混亂,你們也看得順暢些。)
「張三還賣你那破劍乾嘛!親傳師兄下山了還不趕緊過來拜見?」
「李四你大驚小怪的乾鳥呢,打擾勞資賣劍,親傳哪呢我看看?」
「臥…臥槽!真下山了?」
唰!
下一刻,張三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林霄身前。
神情激動,恭敬行禮道:「張三拜見親傳師兄!」
看著眼前出現的黃衣青年,林霄微微頷首迴應。
張三顯得更加激動了。
他擠出一抹微笑,恭敬開口道:「親傳師兄怎麼有空下山了。」
「師弟這裡有上品法器流星劍,師兄要賞臉看看嗎?」
說罷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放到身前供林霄觀看。
「價格實惠,親傳師兄若買的話隻要一百下品靈石!」
「保證貨真價實,若是日後損毀了再給師兄提供一項修復服務。」
林霄掃了眼後有些詫異,冇想到這個賣假貨的傢夥居然還有真品。
不過他用不上。
手掌攤開,手中出現兩塊下品靈石,林霄扔出去後,語氣平淡道:「東西就不必了,萬法堂怎麼走?」
張三連忙伸手接過靈石,隨後露出一副燦爛的笑容。
指著一個方向道:「師兄往這直走,第三個路口向左拐個彎,再往前直走三個路口往右拐就能遇到了。」
林霄微微點頭,隨後踏步朝著指示的方向走去。
萬法堂相當於萬法殿下的分部,設立在山穀中專門存放一些低階功法與法術。
如此能更方便弟子們前去兌換修習,不然神霄宗這麼大就一個主殿的話,離得遠的弟子也不方便。
待林霄走遠後,張三才依依不捨地轉身回到攤位。
卻瞧見此刻的李四神情不對,頓時納悶道:「我說老四,你這乾啥呢?受啥刺激了?」
李四滿麵震驚與後怕之色,聞言對著張三叮囑道:「我說老三,你上次僥倖宰過肥羊後也別誰都宰啊!」
「不怕自己仙途止步於此啊?」
「做事也不謹慎些,連人家身份都搞不清楚就敢亂來。」
「有這麼嚴重嗎?而且我那也不算宰啊,冇聽到包售後的嘛。」張三滿不在乎道。
「如果我說他袖口上繡有紫霄二字呢?」李四語氣嚴肅。
「什麼紫霄啊…」
「什麼?紫霄?那豈不是紫霄老祖的……」
「傳言是真的?」
張三一臉地震驚與後怕,聲音將整條街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