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一聲巨響,兩件法器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一起,爆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李果隻覺得一股巨力從法器上傳來,震得他胸口一悶,那長劍法器竟被對方的魔棍硬生生往回推了三尺。
好強的靈力!
這邪修的修為,絕對遠在他之上。
「李師弟,加大靈力,別讓他壓回來!」
林菲菲驚喜交加的聲音傳來,「他一人禦使三件法器,讓我無暇分心,你用法器全力壓住他一件,我就能騰出手來了。」
李果到底是第一次與人真刀真槍地鬥法,經驗確實不足。
聽了這話,他才恍然大悟,當即不再保留,丹田內的靈力瘋狂地湧入長劍之中。
長劍法器光芒大盛,硬生生將那根魔棍頂住,兩件法器在半空中僵持不下。
「做得好!」
林菲菲大喜過望,傳音道:「拖住他,剩下的交給我。」
隻見她催動粉色小盾護在身前,任由那骨爪和血匕攻來,接著她從儲物袋裡飛快地摸出了一張紫色的、畫滿了銀色符文的符籙。
她看都冇看,直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上,嘴裡唸唸有詞。
「紫霄雷,敕!」
霎時間,那張符籙紫光大放,一道道細小的電弧在符籙表麵跳動,發著「劈啪」的聲響,一股讓人心悸的毀滅氣息散發開來。
那「周文博」一見到那張符籙,臉色劇變,顯然是認出了這符籙的來頭,脫口而出:「紫霄雷符!」
這是二階符籙裡頭,威力最頂尖的那一類!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恐,猛地收回三件法器,轉身踩上那件骨爪,化作一道遁光朝著街道儘頭遁去。
「想跑?晚了!」
林菲菲嬌叱一聲,催動著那張已經啟用完畢的符籙,對著「周文博」逃走的方向狠狠一指。
「紫霄雷,去!」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就追上了那道遁光。
「周文博」察覺到身後的致命危機,嚇得魂飛魄散。
他急忙將血匕和魔棍兩件法器祭了出去,擋在身後。
雷光一閃,紫雷狠狠劈在兩件法器上,兩件法器瞬間靈光黯淡,表麵更是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紫雷威力稍減,但依舊餘勢不減地追向他。
「周文博」眼看躲不掉了,隻能一咬牙,從腳下的骨爪上跳了下來,將骨爪也祭出去抵擋。
又是一聲爆響,骨爪法器靈光泯滅,佈滿裂紋地掉在地上。
可即便如此,那紫雷仍有餘威,重重地轟在了他倉促撐起的靈力護盾上。
他身上的護盾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殘餘的雷弧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後背上。
「周文博」慘叫一聲,狂噴一口鮮血,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幾丈外的地上,氣息瞬間萎靡了一大截。
但他冇死,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又跳上那件已經受損的骨爪法器,搖搖晃晃地繼續往前逃,速度比之前慢了何止一半。
「該死!」
林菲菲氣得跺腳,這一張紫霄雷符,可是她花了三百靈石買來的底牌,藏了五年都捨不得用,竟然冇能一擊斃敵。
她想追上去補刀,可剛一動,小腹的傷口就傳來一陣劇痛,讓她悶哼一聲,差點從飛劍上栽下去。
她隻能扭過頭,對李果傳音道:「李師弟,別讓他跑了。他中了我的紫霄雷,就算冇死,也絕對是重傷,現在殺他易如反掌。」
李果盯著那「周文博」踉踉蹌蹌逃走的背影,眼神閃爍,有些猶豫。
「快追!」林菲菲的聲音更急了,「他現在境界都可能跌落到了鏈氣三層,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時候!殺了他,他的儲物袋就是你的!」
李果聞言,不再猶豫,腳尖在屋簷上一點,整個人跳上長劍法器,化作一道遁光,朝著那「周文博」追了上去。
「周文博」沿著街道貼地飛行,見李果追來,又驚又怒,回頭催動那把受損最輕的血匕法器,朝李果射來。
李果見狀,隻得停下,跳下長劍,催動長劍迎擊。
「鏘!」
這一次,長劍法器輕易就將那血匕給磕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被邪修收回。
「果然如她所言,此人實力大損!」
李果心中大定,但這麼一耽擱,又被對方拉開了二十多丈的距離。更麻煩的是,那邪修一拐彎,鑽進了另一條狹窄的小巷。
「想跑?」
李果暗道不妙,再次跳上長劍,加速追了上去。
可剛一接近,那邪修故技重施,又用法器回擊,逼得李果不得不再次停下應對。
李果已經體會到了隻能催動一件法器的巨大缺陷,在禦器飛行時,根本無法分心攻擊,鬥法隻能停下來進行。
但他冇有放棄,第三次跳上長劍,全速追擊。
這一次,當他再次接近時,對方果然又甩出了血匕。
「想用同一個法子對付我三次?看來是真的黔驢技窮了。」李果心中冷笑。
他再次跳下長劍,但這一次,他冇有停下。
在催動長劍法器去攔截血匕的同時,他腳下神行術發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沿著牆根,朝著那「周文博」急速逼近。
那「周文博」見狀大驚,冇想到李果竟如此冒進,當即又催動那根受損的魔棍法器,朝著李果當頭砸來。
一時間,血匕在空中被長劍纏住,魔棍從天而降砸向李果本人。
他算準了,李果的長劍被血匕纏住,根本不可能同時對付兩件法器。
他死定了!
可李果,根本冇停!
他看著當頭砸來的魔棍,不閃不避,隻是右手並指如劍,對著那魔棍淩空一點。
淨刃術!
一道半月形的氣刃無聲無息地飛出,正中魔棍。
那魔棍被打得偏離了方向,重重砸在了一旁的牆壁上。
就是現在!
就趁著這空隙,李果已經衝到了「周文博」麵前不足五丈!
「周文博」徹底怒了。
「找死!」
他竟也跳下法器,將那最後一件代步的骨爪法器也祭了出來,連同剛剛被打偏的魔棍,一前一後,夾擊李果。
「我看你怎麼擋!」邪修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他彷彿已經看到,李果被這兩件法器前後夾擊,轟成一灘肉泥的場景。
李果又是一道淨刃術,打停了前方襲來的法器。
「擋得了前麵,我看你怎麼擋後麵。」
「周文博」心中得意,彷彿已經看到了李果被後方魔棍砸成肉泥的景象。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
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金光,比聲音更快,比閃電更疾,悄無聲息地從李果的指間飛出。
「周文博」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著李果,又緩緩抬手,摸向自己的額頭。
那兒,多了一個細小的紅點。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褪去,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噗通。」
那三件法器也跟著靈光一暗,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
李果停下神行術,走到屍體旁邊,麵無表情地踢了一腳,確認他死透了。
他攤開手掌,將一張已經用過的、變得灰撲撲的符紙隨手丟在地上。
正是那張從孫靜手裡買來的金針符。
原來淨刃術隻是佯攻,這張藏了許久、出其不意的金針符,纔是李果真正的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