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跟陳月又聊了些陳國的朝堂舊事,李果聽得直打哈欠,對這些凡人國度裡與修煉無關之事,他實在提不起半點興趣。
於是他便跟陳月打了聲招呼,自個兒溜達了出來。
這府邸確實氣派,亭台樓閣,迴廊曲折,比黃老爺那宅子大了不止三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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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多了也就那樣,李果很快就逛完了,覺得冇啥意思,便隨便找了棵院裡的大槐樹,靠著樹乾半躺下來,閉目養神。
到了晚上,一個家丁過來喊他,說是高大人備下了接風宴。
一頓飯吃飽喝足,天色已經黑透了。
陳城上空,兩道遁光一閃,停在了半空中,正是李果和陳月。
陳月抬手就甩出兩張傳音符。
那符紙中激發出兩道靈光,朝著城裡兩個不同的方向就鑽了進去。
冇等多久,城裡頭也飛上來兩道遁光,一前一後落到跟前。
人還冇站穩,一陣香風就先飄了過來。
「陳師妹,你可算來了。」林菲菲打了個哈欠,臉蛋上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再不來,我都要把這陳城給逛遍了。」
陳月也不理會她,眼光一掃,直接開口道:「人齊了,我說下計劃。」
話剛出口,林菲菲那好看的鼻子忽然皺了皺,跟小貓聞到魚腥似的,誇張地在空氣裡嗅了半天。
「咦?什麼味兒啊,這麼香?」
李果也聞著了。
一股子說濃不濃,說淡不淡的胭脂味兒,甜得發膩,嗆鼻子。他眼皮都冇抬,就知道味兒是從哪來的。
周文博乾咳了一聲,訕訕地戳著手。
「下午閒著,去城裡的香滿樓坐了坐,那地方是陳城訊息最靈通的去處,順便打探了些訊息……味兒是那兒沾上的。」
「哦?香滿樓?」
林菲菲掩著嘴咯咯直笑,眼睛裡那股子促狹勁兒更濃了。
「周師弟真是辛苦,打探訊息竟摸到那銷金窟裡去了,不知是打探到了訊息呢,還是被訊息給迷住了?」
「行了!」
陳月冷聲打斷了兩人,「說正事。」
她一開口,周遭的空氣都好像涼了幾分。
「我的計劃是,分兩組,一組進宮裡查,一組在外頭接應。裡頭一旦有事,外頭的人立馬支援。」
周文博好像生怕別人再提他逛窯子的事,連忙一臉正色地拱手道:「陳師姐說的是,此法甚好,穩妥!」
林菲菲也收了那副打趣的神態,問道:「那怎麼分?誰進去,誰在外頭?」
「我肯定要進去。」
陳月說得斬釘截鐵,目光在李果和周文博臉上一轉。
「還差一個,你們誰跟我去?」
她壓根就冇看林菲菲,顯然從頭到尾就冇把她算進這探查的人選裡。
周文博搶著開了口:「依我看,讓李師弟隨你同去最好。我修為比他高些,理應在外圍警戒。萬一你們在宮裡被困,我和林師姐在外,也能更有把握殺進去接應。」
這話講得倒也有幾分道理,陳月看向李果。
「你的意思?」
李果冇啥說的,便點了點頭。
「好。」
陳月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皮紙,遞給李果。
「這是皇宮的舊地圖,裡麵的情況可能早就變了,你自己多留神。紅圈是皇帝寢宮,黑圈是那國師住的摘星樓。」
她眼神變得有些銳利,盯著李果。
「我去寢宮。你去摘星樓,想辦法找到那妖道是邪修的證據。」
李果接過地圖掃了一眼,心裡有了數。
「宮裡守衛森嚴,巡邏的太監宮女也不少。」陳月又補了一句,「落地前必須隱匿好氣息,你可能做到?」
李果懶得說話,當即運轉斂息術。
就那麼一瞬間,他整個人跟憑空消失了差不多,心跳、呼吸都冇了動靜,像塊石頭一樣融進了黑夜裡。要不是眼睛還看得見,根本察覺不到那兒站著個人。
陳月眼裡閃過一絲認可,又拿出一張傳音符。
「拿著,隨時聯絡。」
旁邊,林菲菲也笑盈盈地遞過來一張。
「李師弟,也拿著我這張呀,萬一遇到危險,陳師妹那邊顧不上,傳音給我也是一樣的。」
陳月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冇吭聲。
李果不動聲色地接過兩張符,點了點頭。
一切就緒,兩人不再耽擱,身形一晃,化作兩道幾乎看不見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朝著皇城方向摸了過去。
到了皇宮頂上,陳月傳音過來:「各去各的地方,萬事小心。」
李果一點頭,看著陳月朝著底下那片燈火最亮的宮殿落了下去。
他則展開地圖,很快就找到了摘星樓的位置。
那是一棟孤零零立在皇宮角落的三層樓閣,黑燈瞎火,跟個鬼樓似的。
皇宮大內,別處都是燈火輝煌,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可這摘星樓方圓百丈之內,竟然連個鬼影都冇有。
李果直接落在摘星樓外麵的陰影之地,並未將飛刀法器收回儲物袋,反而牢牢握緊在手中。
他走到門前,伸手一推,門從裡頭拿銅鎖鎖著。
李果懶得費事,用飛刀對著那銅鎖輕輕一抹。
鎖頭應聲而斷。
他提前給自己施加了一道明目術,推開門的瞬間,房內的一切便清晰地映入眼簾。
就在這一刻,一股讓他頭皮發麻的危機感瞬間爆開!
李果的亡魂都快冒了出來,想也不想,一道靈力凝聚的護盾緊急在體表生成。他猛地後退兩步,抽身出門。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聲響起,幾乎就在他後退的同一時間,足足十支閃著寒光的箭矢狠狠地釘在了他剛纔站立的位置,有幾支更是直接撞在了他體表的靈力護盾上,發出一連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