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壓縮,碎府兩步,李果也聽到了不同於玉簡上的說法。
按之前玉簡的說法:壓縮靈力,需同時驅動五行靈珠,如五馬拉車,齊頭並進,共同發力,將丹田內的靈力朝中心擠壓。
可蘇恆真卻說,那是給傻子看的說法。
「築基修士的靈力強度終究有限,想同時完美操控五個屬性不同的靈珠,根本是癡人說夢。稍有差池,五行靈珠便會在你丹田裡炸開。」
「真正的秘訣,在於相生二字。」蘇恆真淡淡道,「以渾厚土靈力為根基,主動去生金行靈珠,再由金靈珠帶動水靈珠……故意製造一絲微小的失衡,讓它們自個兒轉起來,互相追趕,互相擠壓。這纔是唯一正途。」
李果聽得心中一凜。
他又想起玉簡上關於「碎府」的描述:紫府碎裂得越徹底,金丹品質越高,日後成就越大。
於是將自個兒見解提出,希望得到蘇恆真的指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得來的卻是蘇恆真嗤笑一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鄙夷。
「大錯特錯!」
「紫府的確要碎,但無論如何,必須在最底部,保留一絲府根!」
「府根?」
「沒錯。那是你未來金丹汲取靈力的源泉。若是連根都拔了,金丹凝結的瞬間,便成了無源之水,立馬就會潰散,到時候,一身修為付諸東流。」
聽完這話,李果驚得一身冷汗。
他心裡頭隻有一個念頭:這一千萬,花得真他孃的值!
差點就被萬寶閣那本大路貨的結丹玉簡給坑死!有了蘇恆真這番指點,他結丹時,前兩步的兇險,起碼能去掉大半。
幾個時辰過去,蘇恆真有問必答,毫無架子,將結丹的每一個細節都掰開了揉碎了講給李果聽。
直到李果再也問不出一個問題,雅間外才傳來蘇平的聲音。
「前輩,真人,道場那邊已經備妥了。」
蘇恆真站起身,臨走前,最後看了李果一眼,像是打預防針似的說道:「方纔所言,皆是我個人的結丹經驗。每個人的體質、功法、靈力屬性都有細微差別,切記不可完全照搬,得結合你自身的情況隨時調整。」
「在下明白,多謝前輩提醒。」李果拱手道。
「另外,」蘇恆真補充了一句,「我是貼身護法,你結丹過程中,遇到任何突發狀況,隨時可以傳音問我。」
李果微微一愣,隨即瞭然。
一千萬靈石,買的不隻是冷冰冰的經驗傳授,還有這金丹後期的實時諮詢。
蘇家這服務,不可謂不周到,不合理。
很快,李果被蘇平直接領到了一處極為開闊的道場。
道場建在島嶼最高處,地麵由整塊的白玉鋪成,光滑如鏡。場中立著兩座一般大小的玉台,遙遙相隔了足有數百丈遠。
蘇平指著兩座玉檯安排道:「公輸前輩,您在那主玉台上結丹,恆真真人則在遠處那座護法玉台為您護法。」
他又指了指主玉台周圍鐫刻的無數繁複符文,「這便是欺天造化陣。天劫降臨時,在下自會啟動大陣,到時前輩您隻管安心吸收那造化之力便可。」
李果點了點頭,心裡頭卻有些犯嘀咕,這護法的距離,離得也忒遠了點。
正想著,蘇恆真的傳音便在他識海中響了起來。
「道友可是在想,為何你我相隔如此甚遠?」
見李果不說話,他自顧自繼續說道:「有兩重緣由。」
「其一,我乃金丹修士,靈壓太強,若是離你太近,會乾擾你牽引天地靈氣,影響你結丹。」
「其二,也是最致命的一點,天劫鎖定。」
蘇恆真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天劫之眼,會感應其範圍內所有修士的修為。一旦它感應到我的存在,到那時,降下的便不再是九道尋常天雷,而是威力翻了百倍的變異神雷!」
「那種變異雷劫,別說你我,就是元嬰老祖來了,也得當場化為飛灰。所以,這個距離,是絕對的安全距離,既能讓你我傳音,又不會被天劫錯算進去。」
李果聽完,心頭瞭然。
他扭頭看了一眼遠處那空曠的玉台,深吸了一口帶著濃鬱靈霧的空氣。
這,就是一道生死坎。
邁過去,便是金丹大道,壽元八百。
邁不過,便是身死道消,萬事皆空。
但他沒有半分遲疑,眼神迅速變得堅定起來。
五十年苦修,一千萬靈石,為的就是今天!
他一步步走上主玉台,盤膝坐下,將心神調整到極度平靜的最佳狀態。
遠處,蘇恆真也已在護法玉台上坐定,一道傳音遠遠飄來。
「開始吧。」
李果閉目,正式進入結丹狀態。
李果將五顆靈珠一口吞下。
冰涼的珠子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沒有半點不適,反而化作五道溫潤的細流,徑直沉入丹田。
丹田靈海之中,五顆龍眼大小的寶珠滴溜溜旋轉著,分列五個方位,將中央那座巍峨的「四象混元台」遙遙圍住。
金、青、黑、紅、黃,五色靈光流轉不休,彼此呼應。
萬事俱備。
李果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蘇恆真指點的那般,先是緩緩催動體內那門早已大圓滿的《厚土不動功》。
壓縮靈力,兇險萬分。
按那本大路貨玉簡的說法,需如五馬拉車,同時發力,將丹田靈力朝中心擠壓。
可蘇恆真卻說,那是給蠢材看的自殺法門。真正的秘訣,在於「相生」二字。
以厚土為基,去生庚金,再由庚金帶動壬水……故意製造一絲微小的失衡,讓它們自個兒轉起來,互相追趕,互相擠壓。
李果心神沉凝,小心翼翼地牽引著一股渾厚的土靈力,如同最溫柔的春風,輕輕拂過那枚黃色的土行靈珠。
嗡!
土行靈珠光芒大盛,精純的土行靈力順著相生之道,朝著那枚金色的庚金靈珠瀰漫而去。
李果屏住呼吸,死死盯著。
在他的設想中,庚金靈珠應該會像被磁石吸引的轉子般,主動轉動起來。
可一息,兩息,三息……
那庚金靈珠隻是表層微微亮了一瞬,靈光便迅速黯淡下去,非但沒有接引土行靈力,反而生出一絲微弱的排斥之力。
李果心裡頭「咯噔」一下。
不對勁!
他不敢大意,連忙將《厚土不動功》催動到極致,又一股更為渾厚的土行靈力湧了過去。
這一次,庚金靈珠終於有了反應,搖搖晃晃地轉動起來。
可這轉動,卻顯得極不情願,轉一下,停一下,如同巷子裡那推著石磨的老牛,走一步歇三步。
整個五行迴圈的源頭,就這麼卡住了。
五顆靈珠非但沒有形成旋轉的趨勢,反而因為這一下一下的頓挫,開始在丹田裡不規則地顫動起來,每一次顫動,都讓李果丹田靈海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怎麼會這樣?」
李果心中大急,他明明是按照蘇恆真說的做的,為何會出這種岔子?
築基時也需壓縮靈力,雖有築基丹相助,但也不會一開始就碰到問題,比這順暢百倍!
他試圖強行控製,讓那股土行靈力更精準、更穩定地推動庚金靈珠,可越是控製,情況就越是糟糕。
五行靈珠的顫動越來越劇烈,彷彿下一刻就要在他丹田裡互相碰撞,炸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