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城主府辦事!」
很快,數道遁光呼嘯而至,為首一人,正是當年李果花重金請過的外援,如今仍是城主府客卿的厲善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厲善台一到場,眉頭就擰成了個疙瘩。
「這是……」
他隻是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窟窿,感受著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兩股狂暴靈力餘波,心裡頭就咯噔一下。
這狀況,分明是有人在坊市裡頭鬥法了!
「誰是管事的?」
厲善台臉色陰沉,厲聲喝道。
就在這時,一道灰頭土臉的身影從廢墟中走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拍打著身上的塵土。
「厲道友,是我。」
厲善台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李果?
他怎麼在這兒?
「李……李道友?」
厲善台語氣一滯,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這間鋪子是流雲煉器行,掌櫃的早就姓李了。
他眼珠一轉,眼中的戒備散去幾分,換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原來是李管事。你這鋪子的動靜鬧得可不小,不知是什麼情況?」
李果長嘆一口氣,指著一片狼藉的店鋪,滿臉苦澀:
「唉,說來慚愧。在下今日本想親自開爐,煉製一件緊要的法器,誰知一時不慎,火候沒控製住,炸了爐。不但毀了幾十萬靈石的珍稀材料,還差點把自個兒也搭進去,更是驚擾了坊市安寧,實在罪過。」
厲善台看著李果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嘴角微微抽搐。
幾十萬靈石?炸爐?
騙鬼呢。
空氣中殘留的那股金丹靈壓,還有那明顯的法寶轟擊痕跡,哪是區區炸爐能弄出來的?
這分明是剛剛發生了一場慘烈的鬥法,而且其中一方甚至是金丹真人!
厲善台是個聰明人,更是個在城主府混跡多年的老油條。
他深知李果如今是蘇長青眼前的紅人,大小姐蘇琳的首席護衛,手握十煉坊這座礦山,連蘇家的人都要給他幾分麵子。
在這種時候,為了一個不知死活的倒黴蛋去揭穿李果,不僅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得罪這位財神爺,甚至惹惱城主。
這道選擇題,傻子都知道怎麼做。
「原來如此。」
厲善台臉上的疑色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感同身受的惋惜表情:「煉器一道確實兇險,炸爐之事常有發生。李管事乃是千金之軀,人沒事便是萬幸,靈石沒了還能再賺。」
他轉身對著身後那些探頭探腦的巡邏隊護衛喝道:「都看什麼看!李管事煉器炸爐,屬意外事故!把人群驅散,別圍在這兒礙事!」
轉過頭,他又對李果抱拳道:「既然是意外,那我就按例上報給城主大人了。李管事,這兒需要老夫幫忙清理嗎?」
「不必勞煩厲道友,我自己的人會處理。」李果順手摸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不動聲色地塞進厲善台手中,「驚擾了諸位道友,這點茶水錢,請大家喝杯靈酒壓壓驚。」
厲善台神識一掃,臉上笑容更盛。
「李管事客氣了!那厲某就先告辭,不打擾李管事收拾殘局。」
厲善台拿靈石辦事,絕不拖泥帶水,帶著人呼嘯而去,彷彿剛才那些金丹靈壓從未存在過一般。
待人走後,李果臉上的痛惜之色瞬間收斂,眼神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冷漠。
他轉身,順著殘破的牆壁走到一樓大堂。
一樓大堂內,副掌櫃嵇湯正像隻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櫃檯角落,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臉色煞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樓上那毀天滅地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雖然修為不高,但也不是傻子。
那個大主顧吉昇,上去了就沒下來。
而隻有東家一個人活著下來了。
嵇湯腦子裡頭瞬間補全了一場大戲:東家見財起意,嫌做生意來錢慢,直接把那個肥羊大主顧給宰了!殺人奪寶!
太狠了!這是何等的兇殘!
「嵇掌櫃。」
李果的聲音幽幽響起。
嵇湯嚇得「嗷」一聲叫了出來,隨即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把頭磕得邦邦響。
「東家!我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
李果皺了皺眉:「你抖什麼?」
「沒、沒抖!」嵇湯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勉強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屬下是見鋪子塌了,心疼……」
「心疼就對了。」李果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給你三天時間,把鋪子收拾好,重新開張。對外統一口徑,就說我煉器炸爐。」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辦!一定辦得妥妥噹噹!」
嵇湯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
半個時辰後,城主府。
書房內,蘇長青端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炸爐?」
蘇長青似笑非笑地看著站在下方的李果。
「是,炸爐。」李果低著頭,回答得斬釘截鐵。
蘇長青拿起桌上厲善台呈上來的報告,隨手丟在一旁。
「李果啊李果,你當我是三歲小兒?」
蘇長青身體前傾,一股金丹後期的龐大威壓若隱若現地籠罩住李果。
「厲善台那個滑頭不敢說,你以為我也感應不到?方纔那一瞬間,坊市裡爆發出的氣息,分明有兩道陌生的金丹波動,隨後便是寂滅。」
「你在我的地盤上,殺了一個金丹修士。」
蘇長青的聲音驟然變冷,「你好大的膽子。」
李果依舊低著頭,沒有辯解,也沒有驚慌,隻是平靜地說道:「城主大人,屬下確實是在試煉新法器。隻不過這法器威力太大,引來了些許異象。至於什麼陌生金丹……或許是路過的哪位前輩看個熱鬧吧。」
死無對證。
古昇已經被轟成了渣,連骨頭都沒剩下。隻要李果咬死不認,蘇長青沒有證據。
更重要的是,李果賭蘇長青不會為了一個死人深究。
果然,蘇長青盯著李果看了許久,眼中的冷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神色。
「你這小子……」
蘇長青搖了搖頭,「嘴裡頭就沒一句實話。」
他當然知道李果在撒謊。但他更知道,李果現在是青山礦脈的搖錢樹,是蘇家乃至他蘇長青業績的保證。
相比之下,那個死在坊市裡的倒黴金丹是誰,根本不重要。
隻要沒鬧到人盡皆知,沒有勢力直接打上門來鬧事,這事兒他就能壓下去。
「罷了。」
蘇長青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既然是炸爐,那以後這煉器的活兒,就給我小心點。坊市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你的屠宰場。」
「要想煉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蘇長青指了指地下,「去地下密室。在那兒,就算你把自己炸碎了,我也隻當聽個響。」
「屬下謹記城主大人教誨。」李果躬身行禮。
「滾吧。」
……
離開城主府,李果並未迴流雲行,而是七拐八繞,回到了十煉坊的一間密室。
厚重的石門緩緩合攏,禁製全開。
直到此刻,李果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
他盤膝坐下,手掌一翻,那個從廢墟中搶回來的儲物袋出現在掌心。
這是千機閣高階特使古昇的遺物。
「讓我看看,這千機閣的高階特使,到底有多肥。」
嘩啦!
儲物袋袋口大開,一大堆東西被李果倒了出來,瞬間堆滿了半個密室。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如小山一般堆積的中品靈石。
粗略一掃,至少有五萬兩千塊!
好傢夥!
李果呼吸一滯。這古昇不愧為高階特使,隨身攜帶的靈石竟然如此之多!
這哪裡是特使,這分明是個移動的金庫!
除了靈石,還有各種琳琅滿目的高階材料。
庚金灰晶、雷擊魂木、甚至還有一小瓶極其罕見的「養魂液」……這些都是有價無市的寶貝,隨便拿出去一樣,都能讓築基修士打破頭。
還有幾瓶丹藥,皆是輔助金丹期修煉和療傷的聖品。
但李果的目光,很快就被一個黑色長匣吸引了過去。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金色,上麵的符文繁複精妙,甚至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靈壓。
李果伸手將其攝入手中。
指尖觸碰到匣身的一瞬間,李果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最後化為狂喜的大笑。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
從公輸桀那裡得來的記憶,讓李果十分清楚這是什麼玩意兒。
這是真正的千機閣核心法器——千機匣·十二變!
除了具備「八變」的所有功能之外,它還多出了四種全新的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