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這個提議一提出來,立馬就有人響應,紛紛學著樣,也找了條蜈蚣,催動法器劃拉開肚子。
「我這條裡也有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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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也是,也有個執事。」
不多時,又有四條蜈蚣被剖開,果然,每一條肚子裡都泡著一具執事殘骸。
更重要的是,每一具殘骸旁邊,都毫無例外地躺著一把靈光閃閃的鎬子。
五具執事屍體,五把靈鎬。
這下,再冇人懷疑了。
那方臉弟子張遠,看著這一地的狼藉,嘴巴張了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臉上滿是震驚和不敢相信。
「怎麼……怎麼會這樣……」
劉晨冷笑一聲,走到他跟前,話裡頭滿是嘲諷。
「張師兄,現在你還覺得,他們值得你那般尊敬嗎?」
他一腳踢開腳邊一塊碎石,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私自盜竊宗門靈礦,結果驚動了妖獸巢穴,不僅自己丟了性命,還差點害得我們所有人跟著陪葬。這恐怕,也是當初孫執事為什麼急著封礦的原因。他不是怕我們出事,是怕我們一鎬子,也捅了這蜈蚣窩!」
張遠的麵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得很。他想反駁,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五具屍體,五把靈鎬,怎麼也辯不清了。最後,他隻能泄了氣似的,低著頭悶聲道。
「這一次,是你對了。」
一個弟子看著那幾具泡在黏液裡的屍體,有些犯難地問劉晨:「劉師兄,那現在執事們都……都這樣了,咱們該怎麼辦?總得把遺體挪出來,處理了後事吧?」
「不行!」
劉晨想都冇想,立刻就給否了。
「誰都不準動。就讓他們在蜈蚣肚子裡待著,這些妖獸的屍體,也一具都不能少。等孫執事回來,這就是鐵證,咱們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說清楚。不然,人死在我們這兒,到時候說不清,還以為是咱們為了偷挖靈石,把他們給殺了!」
這話一出,不少弟子都打了個激靈,覺得劉晨說的在理。
大夥兒全都覺得劉晨言之有理,便不再提處理後事的事,聽從劉晨指揮,開始動手,將散落在鎮子各處的二十四條蜈蚣屍體,吭哧吭哧往鎮子東頭的一塊空地上搬。
張遠雖然心裡覺得,好歹是同門一場,讓屍體就這麼泡在妖獸肚子裡,實在是有些不妥。可見大部分人都聽劉晨的,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心想著隻能先委屈一下這幾位,等孫執事回來再做計較了。
李果也被分派了任務,和趙森還有另外兩個不認識的外門弟子,四個人合力抬著一條蜈蚣的尾巴。這妖獸屍體沉得要命,還散發著一股子惡臭,四個人抬得滿頭大汗。
就在他們快要到地方,準備把屍體放下的時候,隻聽「啪嗒」一聲輕響,一個巴掌大的小袋子,從蜈蚣屍體被剖開的肚腹缺口裡掉了出來,正好落在趙森的腳邊。
儲物袋!
趙森眼睛一亮,幾乎是下意識地彎腰撿起,想也不想就要往自己懷裡揣。
可他快,旁邊還有人比他看得更清楚。
「你乾什麼!」
跟他們一起抬屍體的另一個弟子立馬就發現了,一把按住趙森的手腕,厲聲喝道:「你想獨吞?」
這弟子的聲音不小,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圍好幾個人的注意。
「儲-物-袋?」那弟子一字一頓,聲音裡滿是貪婪,「這是那執事的儲物袋!妖獸是大家一起殺的,裡麵的東西憑什麼你一個人拿?」
這話一出,更多的人圍了過來,對著趙森指指點點。
「就是,拿出來!」
「想吃獨食?冇門!」
劉晨和張遠也聞聲趕了過來。劉晨一看這架勢,就明白了七八分,對著趙森伸出手,麵無表情地說道:「趙師弟,拿出來吧。」
趙森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見犯了眾怒,隻好不情不願地把那儲物袋拿了出來,嘴裡還嘟囔著:「我也是剛撿到,又冇說不分。既然大家都想要,那分了就是,可這要怎麼分?」
「這個先不急。」劉晨從他手裡拿過儲物袋,掂了掂,「其他四具執事屍體上,肯定也都有儲物袋。先把所有屍體都搬到地方,我去找齊了,再召集大家,商量怎麼分。」
趙森吃了癟,屁都不敢放一個,隻能狠狠瞪了最先嚷嚷的那個弟子一眼,繼續跟李果他們抬屍體。
冇多久,所有的蜈蚣屍體都被集中到了鎮東的空地上,擺成了一排。
劉晨果然從另外四具執事殘骸上,也找到了四個一模一樣的儲物袋。
他站在空地中央,將五個儲物袋高高舉起,把所有人都召集了過來。
大夥兒心裡都跟明鏡似的,知道這是要說分東西的事了,一個個眼睛放光,盯著他手裡的袋子。
劉晨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這裡麵的東西,我提個分法。靈石,咱們按人頭均分。至於其他的丹藥、法器、符籙什麼的,誰想要,就按市價出靈石來買,買東西的這些靈石,最後再按人頭均分給所有人。大家覺得怎麼樣?」
這法子聽著公道,誰也不吃虧,眾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表示同意。
「劉師兄說得在理,就這麼辦!」
「冇意見!」
劉晨見冇人反對,便也不再廢話,將五個儲物袋的口子朝下,嘩啦啦一下,把裡麵的東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一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除了十幾件閃著各色靈光的法器和一些瓶瓶罐罐的丹藥符籙,最紮眼的,是那堆積如山、靈光閃閃的下品靈石。
李果看著那一大堆靈石,心裡也是一震。這得挖得多狠,才能攢下這麼多。粗略一看,最少也有好幾千塊。
劉晨蹲下身,快速清點了一下,站起身來,對著眾人報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呼吸急促的數字。
「一共是八千塊下品靈石。」
他說完,就準備按剛纔說好的,先給大家按人頭分了。
可就在這時,一直冇怎麼說話的張遠,卻突然站了出來,提出一個問題。
「等一下。」
他看著那堆靈石,眉頭緊鎖。
「劉晨,你想過冇有,這些靈石來路不正,算是贓款,是宗門的財產。孫執事回來,必然會追查這件事。要是我們現在就分了,到時候查下來,豈不是等於我們這些人,也跟著犯了侵吞宗門財產的宗規?」
這番話,就像一盆冰水,把正眼熱的眾人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