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催動腳下長劍法器,心急如焚。
半個時辰後,前方的青山城輪廓出現在天際線上。
但還冇等他靠近,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氣息就撲麵而來。
隻見整座青山城,被一道巨大無比的青色光幕倒扣著,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
光幕上靈紋流轉,散發著嗡鳴之聲,正是護城大陣已啟動。
這大陣,隻有在整個青山城麵臨毀滅危機時纔會啟動!
李果心頭一沉,知道事情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他壓低遁光,剛一靠近,兩道遁光便從下方射來,攔住他的去路。
是兩名身穿蘇家製服的護衛,鏈氣期的修為。
「來者何人!青山城封城,任何人不得靠近!」
一名護衛厲聲喝道,手中緊握法器,眼神裡滿是警惕。
李果連忙停下,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塊代表管事身份的令牌,遙遙一遞。
「在下城主府客卿李果,有緊急情況需入城主府麵見蘇管家!」
那兩名護衛仔細辨認了令牌,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李果一番,眼神中的敵意才消減幾分。
其中一人回道:「李客卿稍等。」
他取出傳音符說了幾句,片刻後,那巨大的光幕上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口子。
「李客卿,請進。」
李果不敢耽擱,立馬催動劍光,一頭紮了進去。
一進城,李果徑直朝著城主府的方向飛去。
府內,他直接找到了正在護城大陣中樞的蘇福。
此刻的蘇福,全無往日的精明從容。他正帶著十幾名心腹護衛,死死盯著麵前那塊巨大的陣法中樞,額頭上全是冷汗。
見到李果回來,蘇福猛地一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急切。
「李客卿!你可算回來了!蘇總管和夫人呢?他們收到訊息冇有?」
李果搖了搖頭,臉色沉重地開口:「蘇總管我冇找到。但我跑了好幾個礦區,都遭到了魔修洗劫,靈石被搬空,死傷慘重。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意外發現,城主夫人正在與一名三屍門的金丹修士鬥法,情況……非常不妙,已經落入了下風。」
「什麼?!」
蘇福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金丹!是金丹修士!
難怪!難怪礦區那邊這麼久都冇有訊息傳回來,原來連夫人都被拖住了!
李果見狀繼續道:「蘇管家,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夫人恐怕撐不了太久,若是青山礦脈徹底淪陷,整個青山城都會萬劫不復!」
他盯著蘇福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必須請城主出關!」
「請城主出關?」蘇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萬萬不可!城主大人閉關正處於最緊要的關頭,若是此時打擾,不但前功儘棄,還有可能走火入魔!這個罪責,我……我擔待不起!」
李果冷聲道:「你是擔不起打擾城主閉關的罪責,還是擔不起青山礦脈淪陷、蘇家產業崩盤的罪責?但如今青山礦脈都要被魔修占了,你莫非還想不明白?」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蘇福的心上。
是啊……
青山礦脈若真淪入魔門手中。
城主夫人有南宮家護著,就算是她的過錯,南宮家也不會讓她出事。
可自己呢?他蘇福算什麼?
礦脈出事,不稟報城主的罪責,第一個落到他頭上。
到時蘇家上層震怒,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這個掌事的管家!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他!
蘇福的眼神在恐懼和瘋狂之間劇烈搖擺,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最終,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李客卿說得對!蘇某不能為了婦人之仁,斷送了身家性命!」
他轉頭對李果沉聲說道:「李客卿,此地護城大陣乃全城命脈,你修為不弱,且心思縝密,就由你替我暫時看管此地,萬萬不可讓潛伏在城內的奸細有可乘之機!」
「我?」李果一愣。
「不錯!」蘇福眼神決絕,「我這就去請城主出關!城內我已排查過,並無魔修蹤跡,大陣也隻是以防萬一。你守在這裡,也算大功一件!」
說完,他不再看李果,轉身就朝著後院的方向飛奔而去。
……
蘇福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地門前。
他取出一塊令牌,對著地門打出一道法訣,那地門便轟隆隆地向一旁移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石階。
蘇福冇有絲毫猶豫,一步踏了下去。
地下靈室最深處,有三間巨大的修煉密室,蘇長青就在裡麵。
蘇福站在密室門前,發出一道傳音。
「屬下蘇福,有天大急事,懇請城主出關!」
時間,在這一刻流逝得異常緩慢。
一息……兩息……
足足半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厚重的石門,才緩緩向兩側開啟。
一道人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正是城主,蘇長青!
他目光一掃,就看到了蘇福。
「說。」
隻有一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福渾身一顫,連忙跑到蘇長青麵前,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用最快的語速匯報了一遍。
從礦區遭遇劫修,到蘇明和夫人出馬,再到李果回來報信,最後到夫人與金丹魔修鬥法落入下風。
當聽到「礦區」時,蘇長青眉頭微微一皺。
當聽到「夫人」和「金丹鬥法」時,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神,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冷冽的殺意。
匯報完畢,蘇福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李客卿正在看守大陣樞紐?」蘇長青問道。
「是……是的,城主大人。」蘇福如實地回答。
蘇長青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一個字。
下一刻,蘇長青的身影化作一道遁光,瞬間消失不見。
原地,隻留下一片被攪得混亂不堪的天地靈氣,和仍舊站在原地的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