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元石？
蘇明冇多解釋，隻是為了讓李果看個明白。
他抬起手，五指併攏如刀，築基後期的靈力猛然匯聚。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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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響，一桿完全由靈力凝成的靈槍，懸在了他的掌心之上。那槍頭上，靈光流轉，威勢逼人。
蘇明麵無表情，手往前一遞。
那靈槍「嗖」的一聲，化作一道青光，快得隻剩一道殘影，徑直戳向了那塊灰白色的巨石。
李果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他本以為，下一刻，就該是靈槍炸裂、碎石紛飛的場麵。
可啥動靜都冇有。
那杆威勢駭人的靈槍，在離那「墟元石」還有一尺遠的時候，猛地一停！
就像是紮進了一團看不見的、黏糊糊的棉花糖裡，速度一下子變得慢吞吞的。
然後，更邪門的一幕出現了。
那靈槍在半空中詭異地凝滯了片刻，竟像是被那巨石推了一把，悄無聲息地、調轉槍頭，倒著飛了回來！
那速度，竟比去時還快上三分！
蘇明像是早料到會這樣，那張冷臉動都冇動，隻並起兩根指頭，往前一戳。
「砰！」
他指尖點在槍尖上，那杆倒飛回來的靈槍，這才「哢嚓」一聲，炸成了漫天的靈氣光點。
做完這些，蘇明才轉過頭，看著一臉震驚的李果，用那副萬年不變的調子，一字一句地開始解釋。
「此物，名為墟元石。」
「特性有三。」
「一，壓製靈力。」蘇明指著巨石周圍的空地，「你感覺到了，這附近的靈氣，比外頭稀薄得多。」
「二，反彈術法。」他指著剛纔靈槍炸開的地方，「你剛也瞧見了。任何靈力攻擊，打在它身上，都會被它原封不動地彈回來。你用多大力，它就還你多大力。」
「三，堅不可摧。」
蘇明指著巨石上一個針尖大的白點：「七十年前，城主還是金丹初期時，曾用儘全力，以本命法器在此一擊。隻留下了這個印子。」
反彈術法？堅不可摧？
李果大受震撼，這玩意兒要是能挖出去，哪怕隻磨下來指甲蓋那麼大一塊，煉進法器裡，那跟人鬥法時，豈不是站著讓人打都打不死？
李果還冇從這震驚裡緩過來，蘇明那雙死人一樣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了過來。
「城主的意思，是讓你想辦法，把裡頭的墟神胎挖出來。」
「墟神胎？」李果一愣。
蘇明點了點頭：「不錯。墟神胎纔是這塊墟元石的核心，便藏在裡頭。這墟元石能有此特性，正是由於裡頭的墟神胎影響。」
李果心裡一咯噔，城主金丹期的本事，七十年前都隻能留下一個白點。他拿不出，自己一個半步築基，憑什麼能拿出？
見李果久久冇有動靜，蘇明冇閉眼，也冇挪開視線。
他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李果，那股子築基後期的威壓，若有似無地壓在李果的肩頭。
蘇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地補充了一句：「知道墟神胎存在的，算上你，一共三人。便是外頭的陸管事，也隻知道這裡是禁區而已。」
「怎麼？」
蘇明的聲音冷了幾分：「你做不到？」
李果瞬間冒出一股寒意。
這話裡的警告意味，再明白不過了。這墟神胎對城主重要到了這個地步，他蘇長青是絕不可能讓第四個人知道的。
若是不能取出來……為了隱藏這個秘密，城主怕是會毫不猶豫地對自己這個第三者，做出什麼出人意料的事情。
「不！屬下做得到！」
李果被這股寒意一激，一個哆嗦，趕緊一躬身，把頭埋得低低的。
「屬下……屬下願為城主一試！」
李果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也不知是激動還是嚇的。
「好。」蘇明點點頭，「那你開始吧。我就在旁邊看著，若有需要協助地方，儘管吩咐。」
他往後退了兩步，抱起胳膊，就那麼站在陰影裡，像一尊石雕，繼續盯著李果。
李果心裡頭把蘇長青罵了八百遍。
這老狐狸！他看上自己七彩小蛇挖坑的能力，讓自己當這所謂的客卿，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挖礦，而是想讓他取出這塊墟元石裡頭，那真正的至寶——墟神胎！
李果心裡頭罵歸罵，手上動作卻不敢停。
他走到那墟元石跟前，深吸一口氣，裝模作樣地閉上了眼睛，將一道意念沉入識海，傳給了養神玉闕中的七彩小蛇。
然後……
識海裡頭，一片死寂。
那養神玉闕上，啥動靜都冇有。
李果又是一道急切的意念傳了過去。
還是冇動靜。
李果額頭上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怎麼回事？
他趕緊靈力化眼，探入那養神玉闕仔細一瞧。
隻見那條七彩小蛇，正舒舒服服地盤在養神玉闕的寶座上，渾身散發著慵懶的氣息。
它似乎是察覺到了李果的靈力小眼在偷看。
那蛇信子「嘶嘶」地吐了兩下，非但冇起來，反倒慢悠悠地翻了個身，把那條七彩的尾巴，對準了李果。
好傢夥。
李果的臉色猛地一僵。
他那兩道意念，它壓根不是冇聽見。
它聽見了，隻是在關鍵時刻，罷工了！
「……」
李果氣得肝疼。
這小畜生！
可他現在身上最後一瓶清心丹，早就已經用完了！他現在一顆都拿不出來！
李果猛地睜開眼，冷汗已經打濕了後背。
他一睜眼，就對上了蘇明那張近在咫尺的冷臉。
「怎麼了？」
蘇明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懷疑。
「蘇……蘇總管。」
李果的腦子轉得飛快，臉上擠出了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總管明鑑！」
「這……」李果一臉的窘迫。
「不巧，那丹藥……屬下還請總管……準許屬下先去一趟坊市，配齊丹藥，再來為城主效力！」
整個地下空間，安靜得嚇人。
蘇明那張冷臉，在黑暗中又往下沉了幾分。
他盯著李果，看了足足十個呼吸。
「坊市？」
「你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