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從地室裡走了出來。
他現在是鏈氣十層。
修為算是到了鏈氣期的頂點,再往上,就是下一個境界的「築基」了。
可築基是什麼?
該怎麼築基?
李果翻遍了腦子裡那三本功法,《碧靈基礎訣》、《凝氣訣》,還有《玄陰凝水訣》,裡頭壓根冇半個字提到過該怎麼築基。
李果不敢托大。
他回想起方纔突破鏈氣十層時,那股子靈力暴走、差點把他經脈撐爆的凶險,心裡頭就直冒寒氣。
他覺著,這築基過程怕是比那凶險十倍不止。
這要是冇搞明白法子就瞎練,一個不巧,怕是當場就得道毀人亡。
可該如何瞭解到這築基之法?
李果想到了一個人。
……
還是那個院子。
蘇福正拿著一把亮晃晃的銀剪子,眯著眼,慢悠悠地拾掇著一株金絲雲鬆。
「蘇管家。」
李果上前,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蘇福修剪枝葉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見是李果,倒有些意外。
「李護衛?你這個月的十日份例還未用完,怎麼出來了?」
「托蘇管家洪福,在下修煉略有小成,隻是……」
李果半句不提自個兒的修為,隻是低著頭,擺足了求教的姿態。
「隻是在下眼下遇到一樁修煉上的難事,思來想去,這青山城內,也隻有您能指點迷津了。」
「哦?」
蘇福放下了金剪,來了點興致。
「李護衛但說無妨。」
李果彎下腰,比剛纔還恭敬了幾分。
「在下……想向蘇管家請教,這築基之法。」
話音落下,院子裡靜了一下。
蘇福臉上的笑意淡了點,那雙眯著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果一眼。
「築基?」
他忽然笑了笑。
「李護衛來我青山城,滿打滿算,也不過四五個月吧?這就想著築基了?」
這話聽著客氣,可裡頭的敲打意味,李果哪能聽不出來。
李果的頭埋得更低了。
「在下資質愚鈍,根基淺薄,自知希望渺茫。」
「隻是大道在前,不敢不問。早日知曉這登天之梯是如何搭建的,也好……早日死了這條心,或是早日做好準備。」
蘇福聽完,點了點頭。
「你倒是個明白人。」
他背著手,踱了兩步。
「罷了。這築基之法,說難不難,說簡單……也著實不簡單。」
蘇福解釋道:
「築基,一共分兩步。一曰開紫府,二曰種靈基。」
「開紫府?」
李果豎起了耳朵。
「不錯。修士的識海,便是天紫府。修士的靈海,便是地紫府。」
蘇福慢悠悠地說著:「這第一步,便是要用法門,在這兩處地方,將那紫府給開闢出來。」
「那種靈基呢?」
「靈基,便是將你那靈海裡頭所有的靈力,儘數壓縮、精純,再匯入開闢出的地紫府,最後凝成一座道基。」
「道基一成,屆時你再將神魂移入那天紫府,兩相結合,便能誕生出鏈氣修士夢寐以求的……神識。」
李果心頭一跳,抓住了要緊處——這築基之法,全在這「紫府」二字上。
「蘇管家,那……該如何開闢這紫府?」
「這紫府構築之法,倒也不是什麼秘密。」
蘇福搖了搖頭:「不過,蘇某手裡的法門,是蘇家的。上頭有蘇家幾代老祖的心得批註,金貴得很。按規矩,非蘇家之人,不便給你。」
見李果臉上閃過一絲失望,蘇福又笑了笑。
「你若想要,自個兒去坊市轉轉,總能找得到。」
李果瞭然。
蘇福這麼說,便是篤定了坊市裡一定有門路能買到。
他心裡頭忽然冒出個疑問。
蘇福說的這「開紫府」和「種靈基」,從頭到尾,都冇提到「築基丹」半個字。
那築基丹,又是何用?
他趕緊問了第二個要緊問題:
「在下還曾聞,修士築基,萬萬少不了那築基丹。可聽管家你的說法,這築基似乎全靠水磨工夫,那丹藥……」
「嗬嗬……」
蘇福聞言笑了,倒也不介意多解釋幾句。
「理論上,是如此。」
「尋常修士,若非得天道眷顧,乃是萬中無一的天之驕子,想單憑自身,將體內那汪洋大海般的靈力儘數壓縮排小小的紫府中,艱難無比。這就像是要把一座山硬塞進一個瓶子裡,談何容易?」
「便是天靈根修士,成功者也屬罕見,多半會在這一步失敗,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儘毀,道基斷絕。」
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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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嗎?
他看著李果,一字一句道:
「而這築基丹,其藥力便能助修士完成這壓縮靈力的關鍵一步。這便是為何,世人皆言築基,萬萬少不了築基丹。並且丹藥品質越高,這成功率便越高。」
李果聞言瞭然,原來如此。
他心裡有了底,便拱手道謝:
「多謝蘇管家解惑,在下明白了。」
說完,他便準備告辭。
「且慢。」
蘇福叫住了他。
「李護衛,蘇某再送你一句話。」
「築基築基,便是要先踏實根基,方可嘗試。」
李果一怔:
「何意?」
蘇福道:
「冇什麼意思,就是你主修的功法,先把它練踏實了,再去想築基的事。」
李果聞言,心裡頭微微一凜。
他瞬間明白了蘇福的意思。
這是蘇福的個人修煉心得!
功法基礎越紮實,意味著對靈力的操控、運轉都越強。
在構築紫府道基,進行那最關鍵的「壓縮靈力」一步時,對靈力的掌控力越強,成功率自然就越高。
李果明白了這句提醒的分量,對著蘇福拱了拱手。
「在下,受教了。」
蘇福擺了擺手,冇再說話,重新拿起了他的銀剪,又「哢嚓」一聲,剪掉了一片金絲雲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