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他就是從這裡，被那個女人為了二百靈石，像貨物一樣「賣」給了蘇家。
冇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回來了。
收回思緒，李果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門。
「咚、咚、咚。」
裡頭靜了片刻，才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院門被拉開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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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露出一張美艷卻帶著幾分憔悴的臉，正是柳煙。
她看見門口站著個身穿雜役服飾的弟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來人，那張俏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驚訝。
「是你？」
她像是見了鬼一樣，下意識地就要把門關上。
「砰！」
一隻手，快如閃電，穩穩地抵在了門板上。
李果的手勁不大，卻讓那扇門紋絲不動。
「李果，你還來做什麼！」柳煙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一絲色厲內荏的驚慌，「這裡不歡迎你，給我滾！」
李果冇理會她的叫罵，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淡淡開口：「我來，是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柳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譏諷道：「這不是蘇家前途無量的李大護衛嗎？怎麼，莫非走投無路了，想起我這個被你斷了關係的前主人？」
李果收回手，也不和她辯解，就那麼站在門口，語氣平淡地像是無視她說的話。
「我需要一個人，替我照看一片藥田，清理雜草，為期兩個月。報酬，二十塊下品靈石。」
「二十塊？」柳煙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李果，你是在打發叫花子嗎？還是說，你覺得我柳煙現在就隻值這個價了？」
她當初把李果賣了二百靈石，如今對方用二十塊靈石回來「僱傭」她，這其中的羞辱意味，讓她氣得渾身發抖。
「不，」李果搖了搖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你搞錯了，不是你值這個價。而是，那片藥田，值這個價。」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那片藥田，是丹堂一位長老的私人禁地。最重要的是，藥田裡佈置了一座玄元育靈陣，陣法內的天地靈氣，是外麵的……十倍。」
「什麼！」
「十倍靈氣」這四個字，就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柳煙的腦子裡。
她臉上的憤怒、嘲諷、怨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無法置信的驚駭。
她呆呆地看著李果，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鏈氣三層的瓶頸，已經困了她太久太久。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這種靈氣稀薄的外門山峰，想要突破有多難。
而十倍靈氣……那是什麼概念？那是內門真傳弟子都未必能享受到的待遇！
「你……你胡說！」柳煙的聲音都在發顫，「這種好事，怎麼可能輪得到你一個雜役？你又怎麼可能進得去？」
李果冇興趣跟她解釋自己如何成了藥童，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這是一場交易，信與不信，你自己選。現在，跟我去看一眼便知。」他補充道，「我的時間不多，隻給你這一次機會。」
柳煙死死地盯著他，眼神劇烈地變幻。
理智告訴她，這事兒太離譜，多半是騙局。可那「十倍靈氣」的誘惑，就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根本無法拒絕。
她想到了自己停滯不前的修為，想到了當初為了二百靈石就沾沾自喜的愚蠢，一股巨大的悔恨和不甘湧上心頭。
最終，所有的驕傲和怨恨，都在這足以改變命運的機緣麵前，被碾得粉碎。
「……我跟你去看看。」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李果點了點頭，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當柳煙跟著李果，穿過那層無形的陣法光幕，踏入張聞長老藥田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股濃鬱到近乎化為水的靈氣，撲麵而來，爭先恐後地鑽進她的四肢百骸。那股精純而龐大的力量，讓她渾身的毛孔都舒服得張開了。
困擾了她數月之久的鏈氣三層瓶頸，在這股靈氣的沖刷下，竟隱隱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柳煙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雙眼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眼前這片在靈霧中若隱若現的藥田，臉上寫滿了震撼與貪婪。
「我……冇騙你吧？」李果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柳煙猛地回過神，扭頭看著李果，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她現在信了，徹底信了。如此手筆，如此濃鬱的靈氣，除了宗門那些高高在上的長老，誰能擁有？
一股莫名的恐懼和敬畏從心底升起。她不敢相信，李果這個當初被她視為累贅的僕役，竟然能有這等通天的機緣！
再對比自己，當初為了區區二百靈石沾沾自喜，把他推了出去，如今卻要反過來被他施捨一個進入此地的機會……巨大的反差讓她心中充滿了悔恨。
「我……我同意！」柳煙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她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地抓住了李果的胳膊，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樣，「這筆交易，我接了！」
李果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
「這裡麵是《靈植培護要訣》，你這兩天記熟了。你的任務，就是用那邊木屋裡的鬆絡靈鏟，把藥田裡的雜草清理乾淨。」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座小木屋，語氣變得冰冷而嚴肅。
「有件事你必須清楚，就是這裡的規矩。你可以待在這裡修煉，但藥田裡的任何一株靈草，你都不能碰，更不能採摘。這裡的每一株植物，長老都心中有數。若是少了一根，惹怒了長老，別說是我，就是十個你，也得被碾成飛灰。」
柳煙被他眼中的寒意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眼中的貪婪被驚駭所取代。
「我明白，我一定遵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