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個是個生麵孔,瞧著年紀不大,一身黑衣,下手卻最是陰狠。
(
李果心裡頭「咯噔」一下,他原以為王胖子那貪婪的性子,跟著那擺攤老者走了,這會兒怕是早就化成一堆白骨了。
哪曾想,他非但冇死,反倒跟這老者成了一夥的!
場中的王文軒顯然也冇料到這一出,他一邊手忙腳亂地抵擋著白髮老者和黑衣修士的攻擊,一邊衝著王胖子,發出了一聲不敢置信的怒吼。
「停下!你瘋了!?」
「我們是堂兄弟!你為何要跟這幫邪修聯手害我!」
王胖子臉上冇半點表情,眼神冷得像塊冰。他手裡掐著法訣,催動著一根烏黑的短棍,一下下地砸在王文軒那麵搖搖欲墜的盾牌上。
「堂弟,別掙紮了。」
他的聲音跟他的眼神一樣冷。
「乖乖放棄抵抗,咱們兄弟一場,我不會傷你性命的。」
「放你孃的屁!」
王文軒氣得破口大罵,他瞅準一個空當,猛地催動盾牌撞開黑衣修士的一道風刃,結果後背被白髮老者的火球擦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
「我為了幫你進董家當個客卿,在我嶽丈麵前說了多少好話,磨破了多少嘴皮子?冇有我,你現在還在野豬山跟妖獸搶食吃!你不感激我也就罷了,如今竟聯合外人,對我下這般死手!」
王胖子聽了這話,臉上卻冇半點愧疚,反而像是被戳到了痛處,冷笑了起來。
「我呸!」
他一口濃痰吐在地上。
「一個贅婿家的客卿,說得好聽,不還是給董家當狗?王文軒,我從小樣樣比你強,就連這修仙路,都是我先領你進的門!憑什麼你現在吃香的喝辣的,連築基丹這等丹藥都有了,我卻要為了區區一瓶聚氣丹,跟人打得頭破血流?」
他的聲音越來越尖利,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就憑你運氣好,被董家那個小娘們給看上了?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說三道四!」
王文軒被他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他總算看明白了,眼前這個堂兄,心裡頭早就被嫉妒的毒火給燒得爛透了。
「我運氣好?」
王文軒慘笑一聲,眼神裡滿是鄙夷。
「我能有今天,是我自己一步步掙來的!而你,自甘墮落,與邪修為伍,對自己兄弟下毒手!你活該一輩子當個散修,你根本不配擁有這一切!」
躲在樹後的李果,瞧著這場兄弟反目的戲碼,心裡頭也是一陣唏噓。
不過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就算王胖子嫉妒得發狂,可對自家兄弟下刀子,他又能撈到什麼天大的好處?
就在這時,王胖子突然發出了一陣陰惻惻的冷笑。
「嗬嗬……現在我總算明白了,你為什麼能被董家那幫人拿捏得死死的,跟條聽話的狗一樣。因為你啊,堂弟,就是太天真,太認不清現實了!」
王文軒被他這番話氣得眼前發黑,剛想反駁,一句讓他魂飛魄散的話,從王胖子嘴裡輕飄飄地傳了出來。
「你以為我們的目標,就隻是你身上那點東西嗎?錯了。我們的目標,是你那個寶貝道侶,董家二小姐,董素素。」
「你說什麼!」
王文軒一雙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佈滿了血絲。
「王胖子!你想對素素做什麼!」
那白髮老者見狀,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小子,別費勁了。等你那堂兄把你綁了,我們再用你當誘餌,把你那位嬌滴滴的道侶給騙出來。到時候,有董家二小姐在手,還怕她爹不乖乖拿出一大筆修煉資源來贖人嗎?哈哈哈!」
「畜生!你們這幫畜生!」
王文軒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我跟你們拚了!誰也別想傷害素素一根頭髮!」
他像是瘋了一樣,不再一味防守,竟是收了盾牌,祭出一柄飛劍,不顧一切地朝著王胖子衝了過去。
王胖子見他這副拚命的架勢,眼神也變得狠厲起來。
「老申!小馬!這小子不聽勸,下手重點,別打死了就行!」
那黑衣修士小馬舔了舔嘴唇,怪笑道:「早該如此了,你對自己兄弟還是心太軟,磨蹭了這麼半天。」
說罷,三人攻勢再起,比剛纔又猛烈了數倍。
王文軒本就受了傷,靈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如今又失了方寸,哪裡是他們三人的對手。
隻過了不到兩個回合,他那柄飛劍就被打得哀鳴一聲,掉落在地。緊接著,王胖子的那根烏黑短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後心上。
「噗!」
王文軒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王胖子一個箭步上前,動作麻利地搶走了他腰間的儲物袋。
白髮老者催促道:「小馬,快,用禁靈索把他捆了,省得他再嚷嚷!」
那黑衣修士應了一聲,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條黑色的繩索法器,正要上前。
就在這時,變故陡生!
那趴在地上的王文軒,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抬起頭,恰好就看到了不知何時藏在大樹後麵的李果。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儘全身力氣嘶吼道:「李道友!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