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中心,那間喧鬧的靈茶館內。
李果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抖,滾燙的茶水險些濺在手背上。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透過茶館半開的雕花木窗,直直望向城東長青閣的方向。
隻見一道猩紅刺目的血光如同撕裂天際的利刃,自長青閣衝天而起,轉瞬之間便消失在天際。
李果心頭一跳,臉上的悠然瞬間陰沉下來,再也坐不住了,豁然起身便要往外走。
“哎,這位道友,別急著走啊!”開盤的瘦子修士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他,奇怪地打量著他。
“長青閣那邊的結果還沒出來呢,道友那一千靈石可還在盤口上壓著,就這麼走了?”
李果腳步一頓,目光冷冷地掃過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靈石,語氣不耐:
“我若輸了,那些靈石自然歸你們。我若贏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靈石,就算作今日我請諸位喝茶,包場了!”
說罷,李果一揮衣袖,頭也不回地大步跨出茶館,隻留下一屋子麵麵相覷、滿臉愕然的散修。
剛走出靈茶館,李果便敏銳地捕捉到,就在那道血色遁光消失的方向,緊接著又有一道青色遁光自長青閣衝出,咬著牙朝著血光追去。
“蘇沐玥……”李果望著那道青光,心裏頭已經把蘇沐玥罵了一萬遍。
說好了是演戲,結果倒好,把他自個兒給演進去了!
剩下的三萬塊中品靈石還沒見著影兒,他辛辛苦苦煉製出來的真正法寶倒是先飛了!
這叫什麼事兒啊!
就在方纔那電光石火的剎那,李果通過蛇傀殷天筠的雙眼,看得真真切切。
那黑闐真人悍然撕破臉皮,強奪法寶逃遁,而蘇沐玥,以及在場那幾位金丹期的蘇家客卿,竟然沒有絲毫動作,就那樣眼睜睜看著他揚長而去!
當時,李果立刻通過蛇傀,冷冷地質問蘇沐玥為何不阻攔。
麵對蛇傀的質問,蘇沐玥卻回以一個略帶茫然的眼神,苦笑著傳音道:“公輸道友,那是你親手煉製並收服的法寶啊。隻要你一個念頭,法寶自然會回到你手中,天下間又有誰能強行將其帶走?”
聽到這話,李果腦子裏“嗡”的一聲,瞬間全明白了。
他孃的,自個兒又給蘇長青那隻老狐狸當槍使了!
沒錯,隻要他現在心念一動,通過神魂契約催動金蛟器靈,溯影浮光鏡絕對會立刻掙脫黑闐的掌控飛回他身邊。
可是,如果他這麼做了,無疑會讓黑闐真人把矛頭徹底對準他,兩人之間的生死衝突必然在所難免!
“蘇家好大的威風!”李果藉著蛇傀的口,毫不客氣地質問,“堂堂青州第一世家,竟然默許一個魔修在青州城內強搶法寶?!”
蘇沐玥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滿是無奈與苦澀:“道友息怒。非是我不想攔,而是族中有令,我根本不敢動,也動不了。”
這一刻,李果恍然大悟。
怪不得蘇沐玥之前寧肯花重金找他來當托兒演戲,也不願意直接打出蘇家的名頭去勸止這個魔宗長老。
在黑闐真人突然暴起奪寶時,屋裏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蘇家客卿一個個穩如泰山,這絕對是蘇長青那老狐狸的主意!
蘇家,或者說蘇家高層,早就和魔宗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默契與協議。
“好一個算計……”李果站在喧鬧的長青城街道上,雙拳緊緊攥起。
但他纔不管蘇家是否與魔宗達成了什麼協議,事關他的法寶,他絕不可能置之不理!
長青閣密室內,蛇傀殷天筠當場化作一道遁光,直接順著黑闐真人撞開的破口沖了出去,死死咬住前方的軌跡追擊而去。
然而,蛇傀剛飛出沒多遠,天邊便有一道遁光風馳電掣般逼近,硬生生擋在了蛇傀的前方。
光華斂去,顯露出一人,正是青州城這片區域的值守客卿。
他麵色冷厲,盯著殷天筠大喝道:“道友且慢!在下乃青州城值守客卿,青州城內禁空遁形,還請道友速速落下!”
蛇傀殷天筠被迫停在半空,機械般沙啞的聲音響起:“前方那人強搶在下法寶,為何你不攔他,偏偏來攔我?”
客卿神色微微一滯,倒也如實答道:“方纔那人乃是血蓮教的黑闐長老,乃是我蘇家的貴客。他的行事……道友,聽我一句勸,莫要生事。”
蛇傀殷天筠聽罷,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可另一頭,李果的後槽牙卻咬得格格作響。
“好一個默許!”
李果心中飛速計較起來。
他雖然隻需要一個念頭就能把法寶喚回,但這必然會引起和黑闐真人在城中鬥法。
如果他的一切行為都在蘇家“默許”的規矩之下,那自個兒在城裏動手將極為不利。
他心思電轉,決定不能在城中拿回法寶。
好在,李果讓識海中的七彩小蛇放出神識,一掃之下,發現黑闐真人此刻已經遁出了青州城。
半空中,蛇傀殷天筠根本沒有對那客卿做出任何回應,周身靈光驟然一閃,竟是連理都不理,直接繞過了客卿的封鎖追了上去。
那客卿大怒,剛要催動靈力追擊,耳畔卻忽然傳來一道威嚴傳音。
“讓他去。”
他渾身一震,立刻收斂了氣息,不敢再有動作。
出了青州城,廣袤的原野上空,兩道遁光,一前一後,如同流星趕月般疾馳著。
狂風呼嘯,足足追出了三百裡開外。
最前方的猩紅血光猛地一頓,在半空中停了下來。血光散去,顯露出黑闐真人那張滿是獰笑的臉龐。
他轉過身,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後方追來的遁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乾枯的手掌緊緊攥著那麵溯影浮光鏡,惡狠狠地說道:
“桀桀桀……本座就知道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會追出來。也好!若是不殺了你,這件真正的法寶,又怎能名正言順地屬於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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