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閣後堂,密室內。
李果端坐在主位上,聽著蘇一關於如何借勢打響名頭、加入青州商盟的全盤計劃,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按你說的辦。商盟那邊若是需要什麼打點,去找蘇長青就是。”李果站起身來。
兩人商榷完畢,李果隨手一揮,撤去了密室上的隔絕禁製。
轟隆。
厚重的石門剛剛向旁邊滑開,一道身影便跌跌撞撞地從外麵的走廊沖了過來。
來人正是林菲菲,此刻她髮髻散亂,臉色煞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還在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完全失去了往日在櫃枱前的精明與幹練。
“林道友?”蘇一見狀,嚇了一跳,趕忙迎上前去,驚愕地問道:“你怎麼這副模樣?如此匆忙,可是外頭出了什麼亂子?”
林菲菲看到蘇一,又看到站在後麵的李果,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音:
“師兄……掌櫃……外麵……外麵出大事了!”
她深吸了幾口粗氣,用最快的語速,將前門發生的事情倒豆子般說了一遍。
從那些莫名其妙聚集的散修,到甚囂塵上的法寶拍賣謠言,再到那大搖大擺當街把人生生抽成枯骨的血蓮宗長老黑闐真人,以及蘇家客卿周元的卑躬屈膝,沒有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我剛才……我剛才若不是那周客卿藉著喝罵把我逼進來,我恐怕……恐怕已經被那魔頭抽幹了一身血液,成了他手串裡的一道冤魂了……”
說到最後,林菲菲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難以掩飾的後怕與恐懼。
蘇一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從疑惑,漸漸變為了極度的驚駭。
魔門長老!金丹魔修!拍賣法寶!
這幾個詞連在一塊兒,像一座萬丈高山,轟然砸在他的頭頂。
他蘇一再怎麼精於算計,在這等視人命如草芥的老魔頭麵前,所有的手段都跟紙糊的一樣,一戳就破。
這事兒,已經遠遠超出了他能應付的範疇。
蘇一喉頭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不再說話,而是有些僵硬地轉過頭,將目光死死投向了站在他身旁的李果。
“東家……您看……”
他聲音乾澀,帶著一絲自個兒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林菲菲也屏住呼吸,用盡全身的力氣望向李果。
在她二人想來,李果既是金丹真人,隻要肯出麵坐鎮,那外頭的魔修就算再囂張,也得掂量掂量,必然會知難而退。
可李果的反應,卻讓兩人都愣住了。
他既沒有動怒,也沒有驚慌,甚至連眉毛都沒多抬一下,隻是淡淡地瞥了蘇一一眼。
“把此事傳訊給蘇長老,讓他處理。”
蘇一和林菲菲都傻了。
傳訊給蘇長青?
“東家!”
蘇一頓時急了,“可是那魔修現在就在咱們鋪子外頭!若是等蘇長老派人趕來……”
他想說的是遠水哪裏解得了近渴!
等蘇家派人過來,他們長青閣上上下下恐怕早就被抽成一地枯骨了!
“我說了,傳訊即可。”
李果冷聲打斷了蘇一的辯解,根本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
蘇一張了張嘴,正想再辯解,卻發現李果沒再理會他,竟自顧自地轉身走回密室。
在蘇一和林菲菲錯愕的目光中,李果不緊不慢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極其精緻的紫砂茶具,擺在厚重的石案上。
緊接著,他指尖一彈,一縷屬於上品金丹的橘色丹火悠然躍出,靜靜地在茶壺底部燃燒起來。
“這壺茶煮沸之前,此事當可解決。”
李果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話音剛落,他隨手一揮。
轟隆!
厚重的石門應聲合上,明亮的禁製光芒亮起,將蘇一和林菲菲徹底隔絕在外。
密室外,蘇一獃獃地看著緊閉的石門,耳邊還迴響著李果那句話。
一壺茶的功夫……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眼中瞬間爆發出無比明亮的光彩,先前所有的慌亂與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東家這是在點撥他!
這等小場麵,根本不配東家出手!
蘇一重重地點了點頭,再不多言,立刻從懷裏摸出一張刻畫著繁複符文的傳訊符。
他口中念念有詞,那傳訊符“嗡”的一聲化作一道火光,瞬間穿透屋頂,朝著青州城上空那座雲霧繚繞的浮空島激射而去!
……
與此同時,浮空島,蘇長青洞府深處。
一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盤膝而坐,他雙目緊閉,周身靈氣平穩,正是蘇家長老,蘇長青。
忽然,他眉頭微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抬手一揮,洞府外的禁製應聲而開。
很快,一道倩影走了進來,對蘇長青盈盈一拜。
“四叔,您傳喚我來,所為何事?”
來人正是蘇沐玥。
“長青閣,出事了。”
蘇長青語氣平淡。
蘇沐玥一怔,心中第一個念頭便是:“可是蘇乘那一脈又動手了?”
這幾年,自從她接手長青閣這條財路,生意蒸蒸日上,早就沒人敢打主意了。
“青州城來了一位金丹魔修。”
蘇長青緩緩說道:“先前長青閣有法寶出世的異象,吸引了他。此人已在長青閣外當街殺了一名散修,我觀其行為,似要對長青閣不利。”
“什麼?!”
蘇沐玥大驚失色,俏臉含霜:“這裏可是青州城!魔修怎敢如此!那區域值守的客卿呢?為何不將此人拿下?”
蘇長青搖了搖頭:“因為他是個聰明人,不敢動手。”
蘇沐玥一頭霧水。
“此魔修,名為黑闐,是血蓮宗的長老。他與三屍門、陰羅宗的兩位長老一道,是受了三長老的邀請,來我蘇家做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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