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將賬簿一合,打算和鬼手張談點正事,於是衝著他揚了揚下巴。
“張大師,進來一敘?”
鬼手張會意,隨李果進了那間新蓋的煉器鋪,外頭隻剩一隻靈力小鳥盯著,看有沒有礦修推礦車出來。
鋪子裏頭,煉器爐的火苗還沒滅,暖烘烘的。
鬼手張一屁股坐在剛搬來的木凳上,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李道友,都瞧見了吧?老夫的手藝,如何?”
李果點了點頭,開門見山道:“好手藝。所以,這鎬,你打算賣什麼價?”
鬼手張搓了搓手,心裏頭早就盤算好了。
他在拜岩坊市開鋪子時,煉製這麼一件法器,材料錢差不多一百靈石,自己的辛苦錢再算兩百,賣三百靈石,買的人就得排長隊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老夫這把鎬,用料紮實,做工精良,就賣……三百靈石,如何?薄利多銷,賺個辛苦錢。”
李果聽完,像是聽了個笑話,直接搖了頭。
他聲音不大,卻讓鬼手張心裏頭咯噔一下。
“太少了。”李果淡淡地開口,“三百?你這是白送。”
“李道友此話何意?”
“大師可知,蘇家賣的那青罡鎬,一把要多少?”
“嗯?多少?”鬼手張一愣。
“也是三百。”
鬼手張的眼珠子頓時瞪圓了:“那等粗製濫造的貨色,也敢賣三百?!蘇家心也太黑了!”
李果看著他,嘴角一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所以說,你這不是賣鎬,是做慈善。”李果道,“我給你重新定個價。”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
“三千?!”鬼手張的鬍子都翹了起來,“李道友,你比蘇家還黑!三千靈石一把靈鎬?誰會買?瘋了吧!”
“瘋了?”李果笑了,“大師,我問你,這靈鎬,礦修買回去是幹嘛的?”
“自然是挖礦。”
“挖礦是為了什麼?”
“賺靈石。”
“這就對了。”李果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有理,“這玩意兒,礦修用它,一天能多挖一倍靈石!你賣他三千,他不出一個月便能回本,剩下的全是純賺。你說,他買不買?”
鬼手張張著嘴,被李果這套歪理說得一愣一愣的。
“這……這……”
“它的價值,就值這個價。”李果下了定論,“好了,價錢就這麼定了。現在說說,賣一把靈鎬的分成吧。”
李果頓了頓,平靜地道:“五五,如何?”
聽到這個數字,鬼手張剛緩過來的那口氣,又給噎了回去。他猛地站起來,氣得發抖。
“五五分?憑什麼!老夫辛辛苦苦耗費心神打造靈鎬,你動動嘴皮子,就要分走一半利潤?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道理?”李果的眼神冷了下來,“張大師,你別忘了。這煉器鋪,是建在我的地方。這礦區的一百二十號礦修,也是我的人。沒有我,你連一把靈鎬都賣不出去。”
他站起身,走到鬼手張麵前,聲音壓得極低:
“最重要的是,你可別忘記了,若不是在下,整個青山城都不會有十煉坊的容身之處。”
鬼手張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李果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捅在他最脆弱的地方。他想反駁,卻發現無懈可擊。
半晌,他纔像泄了氣的皮球,頹然坐下,咬著牙道:“好……五五就五五!”
“這就對了,合作才能共贏嘛。”
李果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彷彿剛才的威脅從未發生過。
接著李果又道:“對了,這新靈鎬還沒個名號,總不能還叫青罡鎬吧?”
鬼手張正憋著一肚子氣,沒好氣地道:“你定便是!”
李果略一思索,說道:“不如,就叫鬼手鎬,如何?”
“鬼手鎬?”鬼手張愣了一下,細細品味著這個名字,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這靈鎬的名字傳出去,他鬼手張的名號,怕是要響徹整個青山礦脈了!
想到這,他心裏頭的那點怨氣,頓時消散了大半。他捋著鬍鬚,連連點頭:“好!好名字!就叫鬼手鎬!”
“那這鬼手鎬,大師一天能造幾把?”李果又問道。
“老夫已經熟練了,一天一把,不成問題!”鬼手張拍著胸脯保證。
“一天一把?”
李果眉頭皺了起來,他這兒有一百二十號礦修,若要人手一把,豈不是要等到四個月後?
“不行。我需要一天至少五把。”
“一天五把!”鬼手張頓時炸毛了,“你當這是捏泥巴啊!煉器是精細活!要不是老夫,換個人來,十天都未必能造出一把!”
“除非……除非你給老夫當學徒打下手,不然絕無可能!”
李果想都沒想就否定了這個提議,他是礦區管事,豈能給鬼手張當學徒。
不過,鬼手張的話倒是提醒了他。一個人不行,那就多給他找幾個學徒。
李果想了想,隨即把蘇一、趙四奎和那六個護衛都叫到了跟前。
八個人一字排開,站在煉器鋪前,滿臉都是納悶。
“張大師乃是當世頂尖的煉器宗師,現在要在礦區收幾個學徒,親傳煉器之道。你們誰有興趣?”
話音剛落,趙四奎和那六名護衛就跟見了鬼似的,連連擺手。
“管事大人,這可使不得!”趙四奎一臉為難地拱手道,“我等身為蘇家護衛,職責是保衛礦區安危,怎好分心去學這煉器之術?這……這不合規矩啊!”
其他六名護衛也跟著連連點頭稱是。
李果瞧著他們一個個言辭懇切的模樣,心裏頭哪能不明白。
什麼職責,什麼規矩,都是屁話。
實際上是前些日子,鬼手張那古怪脾氣,早就把這幾個護衛給嚇怕了。讓他們給這老頭當學徒,那不是自找罪受嗎?
李果也不點破,揮了揮手:“既然不願意,就都下礦去吧。”
趙四奎等人如蒙大赦,連忙推著礦車跑了。
現場隻剩下蘇一。
“你想學?”李果看著他。
蘇一神情有些猶豫,最終他咬了咬牙,躬身道:“全聽李首席安排。”
“好。”
李果讚許地點了點頭,對鬼手張說道:“大師,學徒我給你找來了。這個蘇一,心思純正,做事踏實,你好好教。”
鬼手張聞言上下打量了蘇一一眼,見他修為不高,氣質也普通,便擺了擺手。
“哼,隨便給我塞個人就想學藝?也罷,多一個不多。但我先說好,一個就夠了,一個個教頭大,老夫還煉不煉鎬了?”
李果還想再從礦修裏頭挑幾個人,卻被鬼手張這番話打消了念頭。
接下來的十來天,蘇一便放下了青罡鎬,天天待在煉器鋪裏頭,給鬼手張當起了學徒。
這日,李果照舊坐在石頭上記賬,鬼手張滿麵紅光地從煉器鋪裡走了出來。
“李道友,李道友!”
“何事?”
“你給老夫找來的那個學徒,蘇一。”
鬼手張摸著鬍子,眼神裡有幾分藏不住的欣賞,“老夫煉了一輩子器,教過不少徒弟,蘇一,是老夫見過最好的一個。一點就透,甚至還能舉一反三!是個好苗子!”
李果聞言,也有些意外。
他放下賬簿,似笑非笑地看著鬼手張,“那麼大師打算如何感謝我?”
“嘿,這是老夫時來運轉,機緣到了,與你何乾!”鬼手張老臉一紅道。
李果也不跟他計較,他隻關心一件事。
“那現在,鬼手鎬的產量,能提上來了吧?”
沒想到鬼手張瞪了他一眼,“沒那麼快,煉器之道,最忌浮躁。蘇一才學了幾天,剛能打個下手而已。”
李果聞言,也隻能接受這個現實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