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閑言碎語,一字不落地飄進了看台。
蘇長青正在品茗一杯靈茶,卻忽然來了興緻,扭頭對身旁的南宮鳶笑道:
“夫人,依你看,他們倆,誰先堅持不住?”
南宮鳶的麵紗下,那雙鳳眼冷得像冰。她袖子裏的手,已經悄悄攥緊了。
她沒想到南宮傑佔盡優勢,竟還拿不下一個鍊氣九層,打得這般難看,丟盡了南宮家的臉麵。
她冷哼一聲,把問題又丟了回去:
“城主法眼無差,還是您來看吧。”
“嗬嗬。”
蘇長青也不惱,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點評起來。
“這南宮傑嘛,勝在攻勢連綿不絕,法器壓製力也強,主動權是在他手裏。”
他話鋒一轉,帶上了幾分嘲弄。
“可他這打法,花裡胡哨,看似威風,實則是最蠢的辦法。空有優勢,卻打得跟個縮頭烏龜一樣,蠢笨如豬!
這麼個消耗靈力的速度,就是築基修士也撐不了多久。
若是久攻不下,不用李果動手,他自個兒就得被耗盡了靈力。”
南宮鳶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蘇長青像是沒瞧見,繼續說道:
“反觀李果,倒是精明得像隻老鼠。”
“他看似被動,縮頭不出,實則穩紮穩打。他拿傀儡當盾,自個兒躲在後頭,消耗最小,這叫以逸待勞。”
南宮鳶忍不住插話道:“那依城主看,南宮傑是輸定了?”
“那也未必。”
蘇長青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那具傀儡身上。
“他最大的問題,就是那具傀儡。”
“傀儡再強,終歸有個極限。南宮傑的靈力會耗盡,李果這傀儡的靈石,也會耗盡,這傀儡,也終有會失去作用的時候。”
蘇長青摸了摸下巴,笑道:
“這孰勝孰負嘛……就看是南宮傑的靈力先耗乾,還是李果的靈石先用完了。”
好似是為了印證蘇長青的話,也可能是台下的議論聲鑽進了風裏。
那風牆裏頭的南宮傑,把外頭這些話聽了個真切!他那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道青色龍捲猛地一震!
“嗡!”
一聲尖銳的劍鳴,竟蓋過了風嘯。
一道法器流光,猛地從龍捲中飛出,不是那件聚風幡,竟是一把中品法器飛劍!
直奔傀儡而來!
李果心中一凜。
這可不是那些風刃能比的,這是鍊氣十層修士催動的法器本體,全力一擊!
這傀儡,擋得住嗎?
李果倒不畏懼,隻是若全力出手,他那半步築基的修為,怕是藏不住了。
罷了。
他看了一眼那傀儡,不過是萬寶閣贈送的,價值兩千靈石。若是連一把中品法器都擋不住,毀了便毀了。
李果心念一定,那傀儡便有了動作。
那傀儡避也不避,身上那層金剛壁的光罩,猛地亮到了極致!
同時,傀儡雙臂向前一伸。
“咻!咻!”
又是兩道疾風刃,試圖阻擋那飛劍一二。
“叮!叮!”
兩聲脆響,疾風刃撞在飛劍上,隻讓那飛劍的來勢稍微頓了那麼一下。
下一刻,飛劍便狠狠紮在了傀儡胸口的金光罩上!
“哢嚓!”
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那層厚實的金光罩,如同被重鎚砸中的玻璃,應聲而碎!
金光四濺。
飛劍一擊不成,“嗡”地震顫著,從傀儡胸口拔了出來,升至半空,劍尖調轉,眼看就要進行第二下攻擊。
可就在這時,那傀儡忽然身形一晃。
疾風步!
它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竟猛地向那青色龍捲的方向,竄出了三丈遠!
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看愣了。他這是想幹什麼?
那地方,離青色龍捲不過幾步之遙。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龍捲邊緣傳來,彷彿要把傀儡拉扯進去。可那傀儡雙腳沉重,“哢、哢”兩聲,竟在青石板上踩出兩個淺印,硬生生站住了。
怪事發生了。那柄懸在半空的飛劍,彷彿慌了神一般,猛地一顫。
它沒有去攻擊近在咫尺的李果,反而繼續朝著那具傀儡劈了過去!
李果一直躲在後頭,瞧見這一幕,眼中精光一閃。
“果然!”
就在那飛劍再次攻擊傀儡的剎那,李果下定了決心。
那具傀儡,竟不再抵抗那股吸力,迎著青色龍捲,猛地踏出了一步!
“它……它走進去了!”台下有人驚呼。
龍捲風裏頭的南宮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眼睜睜看著那具傀儡,像撕破一張紙一樣,扒開風牆,闖了進來。
“不!”
他想調回飛劍,可已經來不及了。他想撐起靈力護盾,可丹田裏的靈力,早已乾涸見底。
“嘭!”一聲悶響。
傀儡那隻金鐵鑄成的大手,簡單、粗暴,一巴掌扇在了南宮傑的臉上。南宮傑的護身靈光,應聲而碎。
“呼!”所有的風,在這一刻停了。
那道三丈多高的青色龍捲,轟然消散。
“噹啷。”
聚風幡掉在了地上。
煙塵散去。全場死寂。
隻見南宮傑鼻青臉腫,嘴角掛著血絲,被那具傀儡單手掐著脖子,像拎一隻小雞仔似的,舉在半空。
李果這才慢悠悠地從後頭走了上來。
他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抬頭看著被拎著的南宮傑,淡淡問道:“你,可認輸?”
“我……我……”南宮傑滿臉屈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竟還想嘴硬。
李果懶得跟他廢話,轉頭看向台下的蘇福:“蘇管家,依規矩,這是否算我贏了?”
蘇福擦了擦額頭的汗。他看了一眼已無還手之力的南宮傑,又看了一眼風淡雲輕的李果,趕緊清了清嗓子,高聲宣佈:
“南宮傑已無還手之力!此戰,勝者——李果!”
李果點了點頭,這才傳去一個念頭。
傀儡鬆開了手。“噗通。”南宮傑摔在了地上,像一灘爛泥。
輸了。
他竟真的輸給了一個鍊氣九層,一個靠嗑藥堆上來的廢物!
南宮傑一臉頹喪地坐在地上,滿是不甘,他抬頭死死盯著李果:“你……你是怎麼發現的?我的風牆……”
李果笑了笑,替他把話說完:“你是想問,我咋知道你那風牆,隻是個嚇唬人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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