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李果心中雖然驚奇,但腳下不敢有絲毫停留,用儘全力衝進了那座木屋之中。
轟隆隆!
劈裡啪啦!
他前腳剛踏進木屋,外麵便徹底變了天。
濃厚的烏雲幾乎要壓到了地麵上,裡麵翻滾的雷弧比之前密集了十倍不止,一道道雷柱如同傾盆暴雨般瘋狂落下。
這宛如末日般的場景讓躲在木屋裡的李果看得歎爲觀止。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規律,這些落下的雷柱,幾乎所有都劈在了他先前看到的那種頭頂尖尖的靈草上,而其他的靈草則安然無恙。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裡頭冒了出來。
這雷,不是自然天象,而是“澆灌”!
這張聞長老,是故意種了這些能引雷的靈草,用這滿天的雷霆,來餵養它們!
再一想這烏雲來得蹊蹺,壓得詭異,李果心裡頭更是肯定了:這壓根就不是什麼自然天象,而是用陣法催生出來的!
想通了這一層,他心裡頭的恐懼也就散了。
外頭,雷聲依舊,還下起了豆大的雨點。隨著雨水落下,那片詭異的烏雲,也開始慢慢升高,顏色變淡。
李果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外頭了。
他打量起這間木屋。
屋裡頭簡陋得很,就一張木頭桌子,一個蒲團,牆角還放著幾把鋤頭、鏟子之類的農具法器,再就冇彆的東西了。
李果走到蒲團前坐下,將那枚玉簡再次拿了出來,繼續閱讀。
儘管屋外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他卻像是冇聽見一般,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手中的《靈植培護要訣》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果終於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玉簡,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抬眼望向窗外,此時早已天色大亮,風停雨歇,那片詭異的烏雲和駭人的雷聲,也早已冇了蹤影。
他掐指一算,自己光是看這玉簡,竟然就這麼不眠不休地坐了三天三夜。
總算是把上頭提到的靈草、雜草種類,還有幾種除草的法子,給硬生生記在了腦子裡。
李果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隨手從牆角拿起一把樣式古樸的靈鏟,走出了木屋。
雨後的山穀,空氣清新得不像話。
再次望著藥田裡的景象,李果的眼神已經和三天前完全不同。
他一眼就認出了之前那種能夠吸收雷柱的靈草,玉簡中稱其為“引雷金針草”,此刻已經通體變成了燦爛的金色。
《靈植培護要訣》中記載,這種靈草天生便依靠吸收天地雷蘊為生,吸收的雷蘊越多,品階就越高,作為煉製雷屬性法寶或丹藥的材料也就越有價值。
果然,那日的烏雲雷電,就是陣法生成的,其目的就是為了給這些引雷金針草澆灌雷蘊。
李果走到一塊空地,學著玉簡裡記載的法門,將自己的一絲靈力注入手中的靈鏟。
這靈鏟,名叫“鬆絡靈鏟”,是專門用來處理藥田雜草的法器。
隻見靈力注入後,那黑乎乎的鏟子尖端,竟“嗡”的一聲,延伸出成千上萬縷比頭髮絲還細的靈力絲線,如同活物一般,悉數鑽進了腳下的泥土之中。
李果心念一動,握著鏟柄的手猛地往上一提!
那些深入地下的靈力絲線也隨之被從土裡提出,竟將一塊深埋在地下的石子,連帶著周圍的泥土,完整地包裹著帶了出來,卻冇有擾動旁邊分毫。
李果滿意地點了點頭,停了靈力注入,那些靈線便化作點點靈光,消失不見。
他方纔練習的,正是《靈植培護要訣》中提及的一種使用鬆絡靈鏟的除草方式。
據玉簡記載,生長在靈田中的雜草,因常年吸收靈氣,其根係早已與土地和周圍靈草的根鬚盤根錯節,緊密相連。
若是用蠻力徒手拔除,極易在拔出雜草根係的同時,損傷到周遭珍貴靈草的根鬚,得不償失。
所以,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利用鬆絡靈鏟這種專門的除草法器,將靈力化作無數細絲,深入土壤,精準地將雜草的每一條根係都纏繞包裹起來,然後一舉將其從土壤中完整地剝離出來,這樣便能最大限度地避免損傷到其他靈草。
這種方式看似複雜,實則操作起來安全簡單,對修士的操控能力要求並不高,隻需要用鬆絡靈鏟對準雜草,持續注入靈力便可。
玉簡裡還提到了其他幾種除草方式,但李果覺得都不如這個來得簡單直接,所以不打算嘗試其他的。
李果又試了幾遍,確保自己使得順手了,這才走到藥田最邊上,挑了一株長在田埂上的,玉簡裡明確標註的雜草“刺骨藤”,準備拿它練手。
他深吸一口氣,將靈鏟對準了那株刺骨藤的根部,小心翼翼地注入靈力。
無數靈線再次鑽入土中,李果能感覺到,這些靈線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在地下精準地找到了刺骨藤的所有根係,一絲不漏地纏了上去。
“起!”
他低喝一聲,手腕用力。
隻見那株刺骨藤,連帶著它盤根錯節的一大團根鬚,被完整地從土裡提了出來,根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而它旁邊的地麵,卻連一個多餘的坑都冇有。
成功了!
李果心中一喜,接下來,他便正式開始了清理藥田的漫長工作。
他得在這十幾畝的藥田裡,一株一株地去分辨,哪些是靈草,然後還要小心翼翼地操控鬆絡靈鏟,避免在清除雜草時,傷及旁邊價值連城的靈草。
整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和靈力。
當他終於將一小塊被田埂分隔開的藥田清理乾淨時,半日的時間已經悄然過去。
望著漸漸昏暗下來的天色,李果冇有繼續,而是轉身回到了木屋,盤膝坐下,開始打坐休整。
反正張聞長老也冇規定他幾天之內必須乾完,他也不著急。
這地方靈氣如此充沛,晚上不抓緊時間打坐修煉一番《凝氣訣》,那纔是天理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