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地仙雜役們一道做工期間，秦觀算是充分領略到了仙界底層修士們的艱辛。
果然不管是處在什麼樣的圈層，處於最底端的群體永遠是最辛苦的。
看著身邊那一個個謹小慎微，全力催動著有限仙元全神貫注地將手中凝漿火石催化而汗流浹背的樣子，秦觀不由心中一嘆。
這些汗流浹背，勞心勞力的可都是實實在在渡過了那九九天劫的仙人！
隻因此地本就位於火精之上，加上他們仙元透支過度導致體力不支，故而才會有汗液流出。
看樣子，若是沒有了仙元，這些仙人就如同凡間修士沒有了靈氣一樣，甚至還不如一個習慣了出力做工的凡人強壯。
心念至此，秦觀停下了手中動作，開始打量起那正在一旁漫不經心四處亂看的“監工”。
這是一名穿著玄耀金仙流火殿服飾的年輕修士，即便也是地仙修為，但卻與那趙錢一般神色倨傲，對那些地仙雜役動輒嗬斥唾罵，顯然是那趙錢之流的直係屬下。
為了讓那金仙玄耀“大老爺”滿意，並且成功換取修仙資源。
這些可能在原飛升大陸雄踞一方的地仙們隻能忍氣吞聲，小心翼翼，唯恐出錯受到責罰。
大概不管在何種圈層之中，唯有實打實的資源與能夠隨意獲得資源的權力，纔是永恆之物。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秦觀收斂了絕大部分氣息，隻將仙元波動維持在與周邊地仙相仿的水平。
但即便如此，憑藉自身遠超同階的仙元儲備及對五行屬性的精妙掌控，秦觀完成工作的速度與質量依然遠勝旁人。
為了不做那出頭之鳥，秦觀隻得減慢手中動作，並且不斷使用神觀術四處觀察學習。
在體內仙元盡數液化之後，秦觀察覺到這扶柳神觀術又有了更大的進化屬性。
如今的神觀之術不僅能幫助秦觀迅速複製與學習他人的法術訣竅，更能開始初步解析仙靈之氣的流動規律及一些簡單的法則構成。
通過一邊做工一邊觀察秦觀發現，這古仙界之內的一切仙法與仙陣，其底層邏輯都依賴於對某一種或某幾種法則碎片的疊加運用。
而神觀術是能夠讓他輕鬆看透並解析這些“形態”，直指其深處“神韻”的。
如此一來，老師曾經教授自己的知識又在仙界取得了新的用武之地。
而且這神觀之術，與老師理論的觀“神”其實是相同意思，隻是字麵排列順序略有差異而已。
“搞不好，老師的理論甚至可以直指仙界乃至天道本源，隻是以我目前境界，還是無法悟到根本……”
秦觀一邊機械地工作，一邊暗中將所學的大量低階仙訣融入到自身原有功法及技藝體係之內。
通過不斷催化凝漿火石，並且打入固元仙陣，秦觀對於仙界法則又有了新的領悟，尤其是對土、火二行法則的理解又加深了許多。
在此基礎之上，秦觀甚至學以致用，又以自身對於屬性法則的感悟及在凡間所學《移星填鬥真篆》及《萬裡封神術》中的不同屬性、型別的法陣融合，使之進化成可在仙界佈設的仙陣。
“還好在人界之時，我曾專門就陣法及煉器方麵的技巧與心得請楚惜為我開過‘小灶’，否則還真是會錯過這個天賜良機……”
韓楚惜的天機玲瓏心之強，使之對於陣法、煉器、傀儡等道的天賦可謂登峰造極，秦觀曾就這些方麵單獨向她進行過請教。
雖然楚惜平常是個軟糯乖巧的小丫頭，但一說起專業知識及擅長領域，她就會變得如同有了目標的敖璃一般認真且可靠。
“也不知楚惜現在身在何方？”
秦觀心念暗動，而後隨著“監工”休息的號令聲將手中凝漿火石朝旁邊一扔。
即便雇傭方是高高在上的金仙，也知道地仙修繕的辛勞，所以會定期要求“監工”們組織眾人休息。
在眾地仙恢復仙元期間，雇傭方還會發放一些品階低階的仙丹靈泉，以便助力雜役一會兒可以繼續做工。
趁著這個間隙，秦觀以少許自己暗中用仙玉提煉出的精純仙氣開道，自然而然的混進了由幾個一看就十分樸實的地仙小團體中。
同為天涯淪落人，外加一起辛苦做工的情誼，幾人很快就對秦觀開啟了話匣子。
於是秦觀很輕鬆的便從幾人口中得知了想要的仙界情報。
雖然這幾名混跡於古仙界多時的地仙對於仙界的層級聽聞不盡相同，但也極具參考價值。
這些地仙普遍認為仙界共有三十三重天，但以他們目前等級地位，也隻知道下十重天“流塵天”與中十二重天“極樂凈土”的存在。
至於位於最上層的上十一重天“道源天”也隻是僅聞其名，除了知道那裏是仙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道場及居所之外，具體的一概不知。
頗為有趣的是，一名自稱為方源的高瘦地仙對此持有不同看法。
雖然拿不出具體證據，但那方源堅稱古仙界其實應該有三十六重天。
而那位於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第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重天確實存在，隻是沒有任何仙人有資格入內。
即便是如今仙帝，也不過隻能在三十三重天內自由活動而已，那極有可能用以存放“天道”及“魔主”所在之地，是誰也無法進入的禁區。
“魔主？”
看著方源眼中閃動著的有些奇異的光芒，秦觀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古仙界一派神仙景象，哪裏也不像有魔修存在的樣子。
而且因為魔修心中慾望駁雜，想要渡過九九天劫難如登天，為何在那無人可入之地會有魔主存在？
“誒，秦兄豈不聞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之說？”
“此語既然古來有之，便不是空穴來風，這世間之廣闊，可遠超我等貧瘠想像啊……”
秦觀看著方源那頗為認真的神情，心中暗暗嘀咕道。
“此人好生奇怪，為何會知道這些尋常人根本無法得知的秘辛？”
“這些秘密即便在人界之中，也是隻有作為前任大恆帝的安成前輩纔有資格知曉部分，難道他也是混進這個隊伍中有其餘想法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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