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觀匆匆趕至燕子林時,一襲鵝黃衣衫的佳人早已在此等候。
隻見薑依揹著一個粉色小包,俏生生立於樹下。
佳人臉上淡淡的憂愁隨著秦觀踏步而來逐漸消失,一抹明媚笑容迅速浮上薑依臉頰。
隻是薑依那仍舊紅紅的眼圈,彷彿還在訴說著與家人離別的不捨。
“秦觀哥哥,你來了。”
雖然薑依儘力剋製,秦觀卻依然能從她語氣之中品出一絲哀愁。
看著薑依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秦觀柔聲安慰道。
“嗯,依妹,我來了。”
“他日待我們學有所成,自然會回來的!”
薑依聞言嫣然一笑道。
“好,那我們出發吧。”
說罷,薑依玉手在懷中一陣摸索,然後取出一張小羊皮,原來是一張東明國地圖。
薑依如蔥白般的玉指點了點地圖上標有落雲宗字樣的地方,脆生生開口說道。
“秦觀哥哥,這裏就是我們的目的地落雲宗,依兒隻知道此地距此八百裡,卻不知道具體方位。”
“而昇仙會將於十日後召開,我們應該如何過去呢?”
秦觀聞言,接過地圖看了看,在確定大概位置後對薑依說道。
“依妹,我從小就跟老師出門採藥,所以對在野外辨別方位,躲避毒蟲蛇蟻略有心得,跟我走便好。”
“隻是這十天時間,如果隻靠雙腿行走,時間未免緊迫,還是想辦法搭個順風車省事一些。”
薑依聞言,點了點頭,在秦觀指引下,一前一後向林中走去。
許是從未出過遠門之故,那林中樹葉間撒下的微光,清脆的鳥鳴,隨風拂麵的木葉清香。
還有那林中點綴的黃藍野花,都讓薑依心曠神怡。
她深吸一口清新空氣,蹦跳著與秦觀沿著一條清澈見底、流水潺潺的小溪前行。
采一朵小花,捧一手清水,試圖捉一條小魚。
看著那如孩童般玩耍的薑依,秦觀心裏不由升起一股暖流,隻希望能永遠陪薑依就這般走下去……
不知不覺之間,秦觀與薑依已走出密林。
一路勞頓,讓薑依的興奮之情漸漸褪去,此時俏臉之上香汗涔涔,連一縷秀髮也被汗水黏在一起,
秦觀見狀,忙從懷中取出一方手帕遞到薑依手中,同時心下沉吟。
“按照依妹體力,已不興繼續步行,還是儘快尋得車輛纔好。”
“而根據地圖所示,再向前十裡,便是平德鎮了。”
“且在鎮子上休整一番,再碰碰運氣,搭車前行吧。”
正在思索間,薑依一聲嬌呼打斷了秦觀思緒。
秦觀抬眼望去,原來在二人前方不遠處正有一隊車馬停留。
這陣仗不小車隊中每輛裝滿物什的車上,均插有一桿寫著莫字的大旗。
那麵麵玄黑色的旗展正隨著微風不斷漂浮,似是鏢隊模樣。
隻是此刻,所有鏢車均無人護衛,而一群鏢師打扮的人正圍做一團,像是有事發生。
“依妹,我們過去看看。”
秦觀招呼薑依後快步上前。
穿過層層人群,秦觀終於看清被圍在人群中間的,是一個鏢師打扮的約莫十三四歲少年。
少年的臉色慘白,此時已然不省人事,其翻起的褲腿下則露出兩個血色小洞。
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鏢師正滿臉焦急地趴在地上摸其脈搏。
“他似乎中了蛇毒?”
秦觀心道。
“隻是不知是何種毒物。”
看中年男子正欲拔刀劃開少年腳腕,秦觀連忙出聲製止。
“這位大哥,請稍等,可否讓在下看看?”
中年鏢師聞言抬頭望去,見是兩個十五六歲少年男女,手中動作不由一凝。
見對方還有些猶豫神色,秦觀連忙說道。
“敢問大哥,他可是中了蛇毒?在下略通醫理,請讓在下近前一觀。”
見中年鏢師默默點頭,秦觀靠上前去抓起少年手腕,而後麵色一沉道。
“這……”
“好厲害的蛇毒!”
“按照目前速度,若是一刻之內再不將毒血催出體外,這毒必然隨血液侵入五臟六腑,恐有性命之憂,大哥可知傷人者是何種毒蛇?”
隨著中年鏢師招手,旁邊一年輕鏢師從手中投出一物,正好落在秦觀身旁。
秦觀抬眼去看,才發現這是一條渾身佈滿血斑紋路的紅尾小蛇。
這小蛇七寸之上正插著一柄飛刀,顯然早就被這鏢師斬殺。
“啊!!!!”
薑依見鬼般尖叫逃開,一下便跑到鏢車後麵。
半天之後,薑依才從大箱後悄悄探出頭來,一副驚魂未定之象。
顧不得安慰薑依,秦觀俯身拿起小蛇開口說道。
“難怪如此之毒,竟是紅尾血斑蛇!”
“這種蛇毒性極強,一般生活在叢林深處,且極少外出活動。”
“這成年紅尾血斑蛇能在一刻之內便讓一壯年男子血液凝結,臟器衰竭而亡!”
“萬幸的是,這隻是一條毒性不強的幼蛇。”
秦觀說罷便從懷中取出一翠綠針匣,這是臨行前老師贈予他的,一直被其貼身放置。
隻見秦觀從針匣中取出一根銀針,而後掰開蛇嘴將銀針刺入蛇牙上顎,不消片刻,這銀針頭部已完全漆黑。
秦觀迅速解開少年衣衫,右手連點少年幾處穴位。
做完了一切準備的秦觀屏息凝神,將幾根銀針依次刺入少年上身幾處穴道之內,再將那帶毒銀針輕輕旋入少年上肢末端。
一股黑氣在秦觀引導下慢慢沿少年手臂向其肢體末端遊動。
待黑氣走過手掌,秦觀才用銀針刺破少年十指,將帶著黑氣的毒血引出。
而後秦觀又依樣畫葫蘆刺破少年腳趾,讓其體內殘餘黑氣全部散盡。
那從少年體內匯出的黑氣竟在離體瞬間徑直化為一縷黑煙,而後隨風消散不見。
眼見少年氣色逐漸恢復正常,秦觀終於長出一口氣,如釋重負般的坐到地上。
這是他離開老師後第一次獨自施針救人,還好沒掉鏈子……
中年鏢師見秦觀停下手中動作,以為發生了何種變故,於是連忙抓起少年手腕試探其脈搏。
片刻之後,那中年鏢師麵露狂喜神色,朗聲笑道。
“恩公真乃神人也!吾兒得救了!”
薑依聞言,立即雀躍著跳到秦觀麵前,隻是在路過那小蛇所在之處時,仍麵露惶恐神色。
但很快之後薑依便俏臉一揚,拉起秦觀歡快的說道。
“秦觀哥哥好厲害!”
秦觀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原本組織好的語言不知為何突然被“幸不辱命”四個字代替。
秦觀有些訝異的想道。
“難道我也中毒了?不應該啊,這不是我想說的詞啊。”
“唉,算了,管他呢,人沒事就好。”
秦觀搖搖頭,對中年鏢師抱拳施禮道。
“這位大哥不必客氣,隻是在下恩師醫術高超而已。”
“小子不過學到老師些許皮毛,不值一提。”
中年鏢師哈哈一笑道。
“誒?小恩公不必自謙,既然能在這荒郊野地遇到小恩公,想來便是天意。”
“吾兒命不該絕,命不該絕!”
秦觀覺得小恩公稱呼實在彆扭,便對中年鏢師說。
“這位大哥,在下秦觀,這位是薑依,我們二人行路至此,舉手之勞,不必掛齒。”
“大哥若不嫌棄,叫我秦觀便好。”
中年鏢師爽快一笑道。
“好,秦觀小友,在下千鈞鏢局莫天行,如不嫌棄,叫我一聲莫大哥便好!”
“適才小友所救之人,是犬子莫承淵。”
“我等在此休整,也不知犬子所觸何物,竟被此物咬傷,若不是有幸得遇小友,犬子恐有性命之危。”
“聽小友所言,想必是要出遠門,不如跟我們一起上路,也好有個照應,小友以為如何?”
秦觀聞言,心下自然十分歡喜,隻是他素來性格沉穩,所以並未展露太大喜色。
“那便麻煩莫大哥了,實不相瞞,我二人打算去落雲宗參加昇仙會,不知是否與莫大哥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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